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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的执拗 北京是世界的安全反应堆吗?

3月28日,2015年博鳌亚洲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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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年会将举行开幕式,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并发表主旨演讲。从2010年至今,逐渐站到中国主席台前排的习近平在博鳌论坛上一直执拗着要向外界展示他与亚洲各国构建“命运共同体”、“合作发展”之类的口号与决心。前两次大会期间,中国的体量恐怕不太容易让外界与这种性质的口号挂上钩。到了2015年,当世界各大国开始在“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的风潮中彼此选边时,这种发言就显出了实际意义。即便是在最挑剔的西方世界观察家眼里,这种大有爆炸增长辐射性的中国机制终究同样“点亮了亚洲的希望”;中国经济已经成了一种近乎于核电站反应堆式的能量源头。当中国从发动机变成“核电站”后,随着“一带一路”构想变成现实,恐怕问题就会变得简单了:中国赋予世界的动力是安全的吗?

必须承认,当“亚投行”的机制即将运转时,外界往往可以愉快地预想此后的发展:北京拿出了一个“超主权储备货币”机制来给美国与美元套上笼头,长期以来由一个主权国家主导国际货币体系的局面就会得到明显挑战。但当中国的强劲而过剩的工业生产力要随着“一带一路”的构想发泄在从西安到特拉维夫的蛮荒土地上时,一种介乎与兴奋与恐惧的心理就不免要油然而生。就这一点而言,以往对北京出言不逊的《华尔街日报》就意外的吐露了这种心态:新兴经济体急需建设基础设施,但新兴经济体们也担心自己会过深地陷入中国的势力范围。这一点显然所言非虚,因为就在前不久的以色列大选前,该国国会最先考虑的竟是自己与中国的经济关系问题,甚至安全的威胁都被抛到了后面。

与其怀疑中国的居心或者是安全系数,倒不如从北京的意图看去。在负责拟定主题的北京智囊们看来,既然亚洲国家仍然面临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而亚洲国家经济增速整体出现下滑,加之国际上唱衰亚洲新兴经济体的声音再起。那么,在这样的新问题面前,亚洲任何一个国家就都不能靠一己之力发展,而是要实现地区经济融合。当这种口号与“命运共同体”这种概念和此前的“共同创造亚洲和世界的美好未来”相串接时,恐怕到可以从中读出中国在积极介入世界秩序上的执拗。如果说此前的“亚投行”进程超乎想象,让中国提前尝到了“从一个跟随时代的奔跑者转变为具有创新力的引领者”的滋味的话,那么到了这场博鳌会议上,中国就一定要在如此的角色上做出点能耐来。

其实,与其担心北京的用心或控制力,倒不如把目光转移到这个具有庞大生产能力的新兴国家上去。虽然在中国人看来,改革开放后的生产能力仍然和世界有差距,但在出现去工业化的西方国家眼中,成长中的中国就成了一个拉伯雷式的巨人。根据统计数据,中国一半的基础设施是在2001年后建造的,铁道网、跨省公路、水坝、机场和高层公寓在全国范围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2009年,中国有221座城市人口超过百万,相比之下欧洲的百万人口城市只有35座。这种压倒性的局面决定了一点:北京所要做的也许就只剩下丢弃让自己显得毫无自信的自谦,反倒要拿出一点经济大国的胆气来。中国不仅是带动世界的核电站,而且还是安全的那种。

事实上,当分析人士们还在谈论世界经济正由美国驱动时,某些专业人士就冷静的发现了其中的真相。譬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要员就直接指出,近年来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高达三分之一,中国将继续成为全球经济的重要引擎。纵然中国经济今明两年增速将放缓到7%之下,“但这仍然是全球经济增速的两倍”。在美国阻挠了IMF的改革,而人民币有望在外界怂恿下成为“纸黄金”的当口,各界人士将怎样在中美之间做决定就已经变得很简单了。

不错,亚洲的合作发展与亚洲的安全问题都很重要。但除去“亚投行”和北京时刻挂在嘴边的“一带一路”之外,其他的话题又还剩什么意义呢?中国在国际社会中准备扮演的角色和他的野心都体现在这样两个构想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京的所有行动都在为这样的构想而服务。既然在“亚投行”的构建中,中国和美国已经开始了历史性的攻守易位,那么在车轮滚滚转动,北京要重铸秩序时,对一种取代美国机制的新鲜事物报以怀疑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考虑到中国的过剩产能无处释放,这才会让外界有一种惴惴不安。而这也许才是怀疑中国的原动力所在。

在北京看来,似乎所有对其经济能力的安全性与稳定性的猜测都有着质疑政府和中共能力的恶意。目击者告诉我们,与往年无甚区别的博鳌会场上竟摆了九种语言的《习近平谈治国理政》。作为一个典型的东方国家,中国在筹备这场大会之前就做好了一种“万国来朝”的用意,并把中国的经济力当成与世界各国“互相理解”的底气。当官方一本正经的表示本届年会的主题是“亚洲新未来:迈向命运共同体”时,这种套话在中国2015年度的大目标,譬如“亚投行”和“一带一路”前就已经很难遮掩什么了,而此前一直笼罩在烟幕弹中的后者更将就此彻底公开方案,令外界一窥其真容。考虑到北京在博鳌论坛上的客人,此次大会公开“一带一路”的方略早就是有了预备的行为。毕竟,论坛成员大部分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或地区,发布战略就必然会引起各方的重视。尽管习近平的正式讲话尚未发布,但根据消息人士从拟定年会主题的中国学者处打探到的消息,北京的意图一直都很明晰:此次大会不仅涉及及中国对外开放的战略思想与设计,同时也将利用这一平台推广和分享中国的发展经验与成果。换言之,当参会者在会场外拿到习近平的著作时,恐怕他们就已先行入彀了。

当习近平在博鳌准备发表新一轮的关键言论之际,中共对这个立足亚洲面向全球的非官方对话平台显然就报以了异乎寻常的支持。中国领导人对推动亚洲合作发展的强烈意愿在这个时候就成了一种保障:尽管时代时刻在变,但中国的决心至少是可以确认无误的。这也让北京不仅可以因其经济力成为世界的核电站,而且外界更不用担心中国的“核事故”会随着“一带一路”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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