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航空难】
廉航「德国之翼」涉嫌蓄意撞山的副机师卢比茨(Andreas Lubitz),被揭无论身心和男女关系都极受困扰。欧洲传媒指他除了长期与抑郁症搏斗,亦患了重度弱视,曾一脚踏两船,但两女都受不了他的阴暗面,先后分手。而他为担心饭碗不保,除隐瞒自己病情,亦可能拒服精神科药物勉强执勤,最终造成自毁,还要机上149人陪葬。

科隆─波恩机场的「德国之翼」总部外,放满了悼念鲜花和蜡烛。路透社

机长松德海默的家人前天亦到了勒韦尔内,表现伤痛。路透社
法国《费加罗报》前天引述消息,指卢比茨患有重度弱视,视力已下降三成,而且症状可能进一步恶化,影响他的前途,调查员不排除眼疾是他近年陷入抑郁的原因之一。据悉,他患上视网膜脱落,几年前已开始出现视力问题,但德国警方未清楚是他的心理状况导致,还是真的「慢慢变盲」。之前否认卢比茨抑郁求诊的大学医院,拒证实最新报道,但该医院是有眼科诊所。
警方消息人士前天披露搜查卢比茨在杜塞尔多夫住所时,除发现已撕烂的病假纸,其他医疗文件显示卢比茨在上周二空难之前数月,受过四名精神科医生诊治,警方形容他患了「严重身心俱疲症候群」(severe burnout syndrome)。怕丢饭碗 怨工作压力太大
消息人士又指,警方在他家中发现多如「小山」的精神科药物,包括抗抑郁药,但那些药物卷标注明「服用后不可驾驶和操作机械」,因此怀疑他可能为隐瞒病情和避免工作表现受影响,拒绝服药勉强上班驾驶客机。调查员证实已藉DNA样本之助,从法国阿尔卑斯山区坠地现场起回的碎尸中,辨出卢比茨遗体,但未清楚可否测试他出事前是否有服药。

卢比茨表面生活正常,但被指私底下行为日益怪异。
警方又发现卢比茨在日记中说,他相信健康问题早晚会被人发现,会为此丢饭碗,又埋怨工作压力太大,「我有太多任务作要做,令我不能做好本份」。化名玛丽亚的空姐前女友说,他在上月认定自己的精神问题,令他无法达成当长途机机长梦想。
怀孕女友难忍行为怪异分手
卢比茨的感情状况,同样充满问题。德国传媒指除了接受《图片报》访问的玛丽亚,卢比茨尚有任职教师的同居女友哥德巴赫(Kathrin Goldbach),因怀有身孕计划跟她结婚,但哥德巴赫跟玛丽亚一样,受不了他表面正常、私底下行为日益怪异和控制欲强,数周前跟他分手,但她未找到新屋前仍未搬走,卢比茨买车尝试箍煲。
一名友人说:「她要穿甚么、跟甚么男人谈话、连裙子长短,他也要管,是个超级控制狂。」另一友人指她很担心卢比茨的情绪大起大落,友人都感到她日益担心自己安全。传媒指卢比茨表面自信、内心却不安全感强,无时无刻需要人家注意,所以去年背着哥德巴赫跟玛丽亚有五个月关系,不时在酒店开房偷情。
卢比茨身心问题虽严重,但由于德国法律严格保障病人私隐,只有负责机师年检的医生判定对方不宜飞行,才会通报航空公司,机师自行求医而不报,公司就被蒙在鼓里。卢比茨多次催机长上厕所
「看在上帝的份上,打开门!」客机坠毁前的「死亡录音」内容曝光,副机师卢比茨不止一次催促机长松德海默(Patrick Sondheimer)上洗手间,当松德海默如厕回来发现被锁在驾驶舱外、客机急坠时,曾一边大喊,一边用铁棍撬门,但始终改变不了客机撞山的命运。
德国小报《图片报》昨天披露出事客机的黑盒录音内容,松德海默透过广播先就客机延误26分钟向乘客致歉,之后20分钟,卢比茨发现松德海默在出发前没有去洗手间,便主动提出他可以控制飞机,让松德海默随时去洗手间。
在上周二早上10时27分,飞机飞到3.8万呎时,松德海默提示卢比茨要准备降落,他只是简单以「希望」、「我们拭目以待」响应。检查后,卢比茨再提醒松德海默:「你可以去洗手间。」松德海默没有理会,两分钟后才响应:「你接手控制(客机)。」然后就听到座位移动和驾驶舱门关上的声音。
「打开这该死的门」
飞机在10时29分开始下坠,三分钟后控制塔联络机舱但没有响应,客机亦发出急坠警号。松德海默发现不妥便在门外大叫开门,而背后的乘客亦发出尖叫声。10时35分,传出响亮和金属敲打机舱门的声响,当时飞机距离地面仅7,000呎。
90秒后,飞机发出「坠地!上升!上升!」的警号,松德海默在外继续大叫:「打开这该死的门!」不过卢比茨没有发声,但从录音中听到他的呼吸声。10时40分,飞机右翼撞向山腰,最后一丝声音是乘客们的绝望尖叫声。
专家:抑郁机师不应终身禁飞

日本死难者家属昨天在勒韦尔内镇举行悼念活动,拉起德国和日本国旗。美联社
「德国之翼」空难,令外界关注对患抑郁症的机师是否需要加强禁飞。英国皇家精神科医学院主席韦塞利(Simon Wessely),呼吁民航当局和航空公司不要反应过敏,不应对患抑郁症机师实施终身禁飞,强调抑郁症是可控制和治愈。复原可「恢复成功事业」
欧盟现行法规是容许抑郁症机师复飞,但要在抑郁症病征消失至少四星期后,才可驾驶民航机,没有病征但服用获批准抗抑郁药的机师亦准飞。英国民航局文件显示英国约有100名有抑郁症病史的民航机机师,其中42人正在服药。在廉航空难发生后,有舆论认为应收紧规定。韦塞利呼吁航空界不要为这宗惨剧反应过敏,称「一宗怪异和不能预测的事件,并不是制订政策的好基础」。
他说自己也治疗过几个有抑郁症机师,强调他们复原后会继续受监察,其中两人更「恢复成功事业」,「因为一个人有抑郁病史,就不准他们做东做西,这是错的,就像一个人曾断手就不准做某些事一样」。
韦塞利说他亦要指正一些错误言论,第一是抑郁症与要大量人陪葬的恶性自杀,在大部份情况都没有关系,第二是现行法规并不像某些评论所指,容许严重抑郁机师飞行,只是执行程序出现漏洞。
副机师父丧子负疚倍痛心

「德国之翼」空难的150名死难者的家属,个个伤心欲绝,副机师卢比茨的爸爸更是加倍伤心,不止为爱儿死去心痛,更为儿子被指是空难罪魁祸首自责。
法国阿尔卑斯山区坠机现场附近的普拉德奥特布莱翁镇(Prads-Haute-Bleone),上周四为空难家属举行悼念仪式。镇长巴尔托利尼前天说,他在仪式见到卢比茨的爸爸,「他悲痛欲绝,把惨剧责任都放在自己肩上,丧子外更为儿子可能是祸首完全心碎」。
难属促航空公司增透明度
英国死难者布拉姆利的父亲(图),前天则呼吁航空公司多关注机师状况,「我相信航空公司应加强透明度,机师亦应得到妥善照顾。我们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都交托给他们手上。」
他又指卢比茨出于甚么动机,并不重要,最重要是这种惨剧不应再发生,永不忘却他的儿子和其他机上死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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