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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贵自称受美国保护 其公开信遭大陆删除

涉及背后更大靠山?郭文贵公开信遭纷纷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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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紧临“鸟巢”、水立方西侧的盘古大观

近日,财新、财经等大陆媒体连日起底政泉控股老板郭文贵,指其在大陆官场,国安系统,建立起庞大的政商关系网“盘古会”,以及偷拍北京原副市长刘志华性爱视频扳倒其等。此后,郭文贵发表公开信反击财新总编胡舒立,否认财新有关其的相关报道。更为蹊跷的是,这则公开信遭到大陆的纷纷删除。

郭文贵在接受香港《南华早报》采访时称,自己的公司没有在微博上删掉针对财新媒体的公开信,“这是被删除的,不是我们主动删除的。我的律师告诉我说是天津控制的微博给我们屏蔽了,删除了。我已经预料到这件事情了。”

他说:“我们接下来会公告,是谁删掉了,我们绝对不会删掉的,怎么可能呢?”

截至目前,在大陆的新浪博客、凯迪社区、天涯论坛等已将郭文贵的这篇公开信删除。

郭文贵说在发表了第一份声明后有很多人找他,“完全超出我的想像。关注人那么多。”“我说在我人生中没有害怕两个字,我一定会走下去的,我不在乎。(找我的官员中)有的很低,副处级的,但是有实权的人,也有相当相当高,高到正在博鳌论坛开会的人。一开始通过秘书,后来直接跟我说,但我都是明确告诉他,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走到底的,只是刚开始。”

在回答《南华早报》关于落马的国安前副部长马建和他的关系时,郭文贵表示很尊重马建:“要是没有他,我就不会有今天。”

中纪委在1月16日宣布,国家安全部副部长、党委委员马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近日财新网连续起底北京“政泉控股”幕后老板郭文贵及其背后复杂庞大的政商关系网。3月25日特稿《郭文贵围猎高官记》的文中披露,倚仗马建等中共安全、公安部门实权官员的支持,包括暗中的技术手段监视窃听和明面上的亲自出面协调,郭文贵扳倒了北京原副市长刘志华保住盘古大观,低价获得民族证券控股权等。

3月29日,郭文贵通过政泉控股的官方微博发表致胡舒立的公开信,否认财新等媒体有关郭文贵报导中的诸多人物关系和事件,指胡舒立“以权谋私”、“恶意操纵虚假舆论”,并披露胡个人的一些事情,称要与胡舒立当面公开对质等。

3月30日《财新》网发表声明,称郭文贵“通过媒体和互联网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贬损财新传媒职业公信力,侮辱财新传媒总编辑胡舒立女士的人格,败坏其名誉”;财新已采取相关措施,“固定造谣者与传谣者涉嫌犯罪的相关证据”并向警方报案,将追究造谣、传谣者的法律责任。

郭文贵挑战的胡舒立素有“中国最危险女人”之称。据称,胡舒立与中共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关系密切。财新传媒的财新网、新世纪等媒体通常有一些带有某种风向标的报道。

之前,《财新》网曾发布关于谷俊山、周永康、令计划等重大案件的深度报道。

3月30日,《北京青年报》的微信公众号“Talkpark”发表署名评论文章称,中共十八大以来政商两界处处收紧,众人各自收敛,但郭文贵仍旧翻云覆雨,是因为其背后除了马建可能还有更大靠山。

郭文贵自称受美国保护 协助中纪委查马建

一贯低调而神秘的政泉控股老板郭文贵近日被中国陆媒尤其是财新传媒接连曝光起底,指其在内地官场,尤其是国安系统,建立起庞大的政商关系网“盘古会”,偷拍性爱视频威胁扳倒官员等情节尤为令人咋舌。 3月30日,郭文贵通过公司发表微博反扑财新传媒,揭露财新总编辑胡舒立的种种秘闻。

随后,郭文贵在美国分别接受港媒和美国媒体的采访,回应与其相关的热点问题。

郭文贵在接受采访时透露,他这次来到美国并非财新所称的“出国避祸”,而是为腿伤求医问诊。对于媒体追问他何时回国,郭文贵回复说:“(这是)一定的!这是我的国家,我为什么不回去。我一没犯法、二没犯罪,为什么不回去。而且我现在不拿中国公民护照,我为什么不可以回去。很快会回去的。”在被问及他是否有香港身份时,郭文贵坦诚:“我有香港身份,叫郭浩云。但不是他说的出生年月日,(那)是错的。”他拒绝透露自己的真实生日。

他承认:“我是香港公民。香港是允许有其他国家护照的。因为我的家人在香港,我的亲戚在香港,而且香港是我向往的地方。我早就没有大陆护照了,我根本没有大陆护照。”

在被问及他是否是美国公民时,郭文贵说:“我现在受美国法律保护,我可以肯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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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贵曾因盘古大观扳倒北京前副市长刘志华

反咬财新

郭文贵在接受美媒采访时进一步披露,他手上有胡舒立和多位政府官员的微信通信和电子邮件记录。他还指责财新传媒在报道中引用的许多内容细节都是“非法所得”,侵犯当事人的隐私。

他说,“我听说昨天是从公告以后,公安部门和纪律部门已经开始查财新杂志了,查它的广告收入和查当时财新的有一些事情。这说明国家还是有法律的。查它的广告收入就能查出它的很多事实。同时就能查出是哪个金融机构曾经不正常投放广告。

郭文贵还回复媒体称,自己的公司没有在微博上删掉针对财新媒体的公开信,“这是被删除的,不是我们主动删除的。我的律师告诉我说是天津控制的微博给我们屏蔽了,删除了。我已经预料到这件事情了。”

他说:“我们接下来会公告,是谁删掉了,我们绝对不会删掉的,怎么可能呢?。”

郭说在发表了第一份声明后有很多人找他,“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关注人那么多。”“我说在我人生中没有害怕两个字,我一定会走下去的,我不在乎。(找我的官员中)有的很低,副处级的,但是有实权的人,也有相当相当高,高到正在博鳌论坛开会的人。一开始通过秘书,后来直接跟我说,但我都是明确告诉他,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走到底的,只是刚开始。”

据报道,在郭文贵发表公开信后,财新随即发布声明,指郭文贵针对财新的正常报道,侮辱胡舒立、败坏其名誉、恶意造谣,已经报警,并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

对此,郭文贵坚持要与胡舒立当面对质。“我还是要求胡舒立不要靠声明解决问题,要靠对话,靠证据。我希望在媒体的见证下,希望和胡舒立女士心平气和地静下心来,把我的证据和她的证据(都呈现出来),因为我们公司涉及到很多国家的公司,这些国家的投资者和我们都有自己的法律顾问,已经是在他们的授权内在做这些事情。我希望在媒体和法律界的见证下,靠证据,这是我们为什么要公开对话的原因。”

关于马建和刘志华

在回答港媒关于落马的国安前副部长马建和他的关系时,郭文贵表示很尊重马建:“要是没有他,我就不会有今天。”中纪委在1月16日宣布,国家安全部副部长、党委委员马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郭文贵依然称呼马建为“部长”。他回顾说:“马建部长当年作为奥运会安保的副主任,我们是奥运村唯一的一个资源发展项目,而且是对于奥运会的安保极为重要,当时认识的。而且他很喜欢建筑,我也很喜欢建筑,从工作上是安保需要,从个人感情上是建筑艺术的需要。所以我们成了朋友,也成了工作关系。”

他说:“我们就在我们(盘古大观)停工的时候认识的,2004年。”

郭文贵也认为不要对马建未审先判,他也说即使马建被司法机关审判认定有罪,也不等于“我也干了什么事”。

郭文贵在3月29日的声明中说他不认识落马的北京前副市长刘志华,但在接受港媒采访中,他却宣称是经过中央最高层领导认识的刘志华,而且承认是自己揭发的刘志华。

郭文贵说介绍刘志华给他认识的人“现在是中共中央最高领导人之一,是他安排让我去的。这个人我认识了多年,是他告诉我需要找刘志华。”

谈及他和所谓“最高领导人之一”的关系时,郭说:“我跟他认识也是我们想在北京发展,想在国内投资,当时还有郑州裕达在建设当中,他也很关注、很赞赏我们郑州裕大在中原夺首的建筑,他很欣赏我们的作为。他认为我们在中原创造了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艺术建筑,同时对中原贡献很大,所以他对我们保持了密切的联系,完全是正常的。”

郭文贵强调:“跟他一起的,有退休的,还有现在在职的中央领导。”

他说:“揭发刘志华把我们的项目给他情人,我们找了所有部门,经历了很长时间,没人理我们。就像今天一样,很多人认为我们是邪恶的,我们是错的,我们没有力量盖盘古大观,不可能盖起来,结果这楼给了他情人。”

郭文贵说,揭发刘志华是得益于马建的帮助,“当时马建部长非常有勇气说,如果你们说的是事实,应该得到重视。”

他说:“没有他(马建)对我们的合法指导我们怎么可能揭发刘志华呢?我能让刘志华去犯罪吗?我能让刘志华受贿吗?”

对于是否被中纪委调查过的问题。郭文贵辟谣说,被中纪委调查“纯粹是胡说八道”,但他承认协助中纪委对马建的调查。“中纪委专案组有关马建副部长曾经跟我联络过,只是咨询,被中纪委约谈纯粹胡说八道。接下来我们要向你揭开的,关于我公司跟马副部长的各种关系我们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公告,很多事情也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郭文贵胡舒立互揭 曝胡舒立和王岐山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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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北京市长王岐山与《财经》杂志主编胡舒立

财新网过去两年间对中国贪腐大老虎家族的报导,采用特殊的爆料手法屡试屡爽,无论涉及到周永康还是令计划,当时仍未被双规的这些贪官都无力反击。而据说已经四次出逃国外的郭文贵不同,如今他在美国的反击爆料,暴露出是中国反腐运动已经接近和触动最高层,在马建的身后是谁?否会对中国当下的反腐产生影响?我们今天采访法国巴黎蓬图兹瓦大学副教授张伦先生,请他进行分析:

法广:中国没有新闻自由,反腐两三年来,几乎只有财新网在以特殊方式爆料,而且最后都被证实。这种配合政治的新闻方式是否有其短板和不合理之处?

张伦:这些年非常遗憾的,甚至让人为这个国家悲哀的是:中国社会现在的状态,在各行各业都存在政商领域的勾结腐败和黑社会的状态,已经到了非常深重的地步。郭文贵和胡舒立互揭事件和许许多多的事件都让人毛骨悚然,让人觉得这些事情连好莱坞大片都不能相比。

再回到您刚才的问题,这就是中国媒体的不透明,社会缺乏知情权,司法不独立,没有一个公开透明机制能让许多事情摊在阳光下,能有一个反对力量监视督促执政者。连这样的机制都不存在,当然是黑里来,黑里去,都是关起门来自己在弄。我们没有办法知道真实情况。这种情况不改变,即使随着反腐取得一些成果,我们没有办法相信这些反腐的人会不会借反腐来清理政治对手,也在搞重庆“唱红打黑”时的黑打黑,搞出很多冤案。我们怎么能确信今天的反腐不出冤案呢?机制问题不解决,以“黑打黑”的方式,中国终究走不上法治的轨道。

媒体不能独立,以政治的依托来进行一些报道,这个我们能够理解,比如《财新》这些年的一些报道。作为一个读者来说,我们当然希望他们有报道,最好还是有嘛,有总比没有好,我们还是希望看到这些报道。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仅是这些爆料,事实上也扮演了某种政治工具的角色,从新闻自由的发展来讲,实际上有其不健康的东西。今天有郭文贵的反击方式,明天还会有别人的反击方式,最后还是有问题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需要真正的新闻自由,需要媒体的公开,需要权力得到监督。

尽管这种揭短揭隐私的方式已经到了非常低下的程度,极其恶劣到了败坏民族道德的地步,但它的一个好处是逼着所有当事人把事情说清楚,这可能有助于公众将来得到更完整的信息。这是通过不正常方式出现的一个结果,但这个结果或许对民众将来得到更多知情权会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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