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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去世12周年祭: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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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2003年4月1日愚人节当晚于香港文华酒店24楼一跃而下,媒体报道他的死讯时,用的词语直到极端,比如----“绝代风华”。“哥哥”遗书的最后一句是这样的:我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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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

这一年,SARS横行,坏消息接踵而至,让人不快。而当年的一宗互联网事件少有人提及,那是一起网络自杀直播,自杀者最后留下一句话:“我没做过错事,为何是这样的人生?”

那位身患抑郁症多年的自杀者说的第二句,和“哥哥”遗书里说的那句何其相似。以多年对抑郁症的了解来看,他们说这句与好人坏人、善恶因果这些并无关联。只是得抑郁症太过痛苦,让他们有此感叹。

关于张国荣的死因,12年来坊间就各种猜测:入戏太深、性格软弱、害怕衰老……但许多接触过张国荣的圈内人士近来受访,都称张国荣生前患有严重的忧郁症,此为张国荣最有可能的死因。著名主播查小欣回忆道,2003年3月中旬她曾偶遇张国荣,当时盛传后者因拍电影《异度空间》难以抽离角色,因而情绪出现问题,但她觉得以张国荣的专业,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那次见面中,查小欣面前的张国荣面色苍白、神情憔悴、手指抖得厉害,“我问他什么时候出来工作,他说,很快就能出来,到时便能见到。”二人的深情拥抱却成诀别。一位多次专访张国荣的香港媒体人士也透露,张国荣去世前5个月时二人见面,“当天采访时,我看到他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很厉害。那个时候他病得很重,甚至根本没法睡觉。”陈淑芬受访时也曾哽咽地说:“他患病后,一直强撑了很长时间,但是很不幸,最后没办法,这不是他的决定。”

当抑郁症发展到重度,持续到一定的时候,对于深受抑郁症诸多症状折磨的人们,自杀是摆脱痛苦的捷径,甚至是唯一的选择。因此“哥哥”遗书中有那句,“我一年来很辛苦,不能再忍受”。

有人说,互联网时代的文青有三大俗----海子、顾城、“哥哥”。然而,有些人的确值得纪念,更重要的是,当我们谈论抑郁症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大多数人在自己的一生之中都会遭遇抑郁,根据跟踪研究,某一时段在人群中表现抑郁并需干预的人数比例约为5%,而若将时段拉长,会发现有95%的人会在其一生某段出现抑郁。因此抑郁基本是你我都会碰到的事情,与软弱无关,而剩下终生都不会感知抑郁的人,究竟是福报还是懵懂,难说得很。

抑郁是身心双因素相互影响的,身心双因素互为因果。一个人的心理状态会导致身体内分泌改变而出现抑郁表现,一个人因与抑郁相关的内分泌质改变,反过来会影响心理状态,呈现抑郁表现。换一种说法,抑郁心态会导致身体疾病,身体病症也可能导致抑郁心态。了解这点后再看抑郁表相以及应对策略,会更全面和容易理解。

抑郁按照严重程度可分为抑郁情绪、抑郁心理问题、抑郁症三种,而抑郁症本身也分为轻度中度重度,这样划分是因抑郁严重程度是一个连续谱带,边界并不分明。不是所有抑郁都是抑郁症,抑郁症需要专业评估和精神科的诊断才可确定,确诊的抑郁症需要药物治疗与心理咨询,而抑郁情绪则是非常常见并属于正常心理。

抑郁有自愈倾向的可能,若以处于抑郁当中的人群全体来看,大部份人会有自愈的倾向,这样的自愈倾向实际与胃痛的自愈倾向差不多,轻度的只需注意即可,而较严重到影响生活的经过治疗大多数也会好转。

抑郁症会有反复的可能,刚才我们谈到大部份人士的抑郁会有自愈倾向,但对于另外的部份人士则必须引起注意,在我们的工作中会一样会看到,有的人出现抑郁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数年数十年间反反复复。

所以一个患上抑郁症的人,不是必然会自杀。而及时的针对性干预非常必要,中轻度抑郁症以下的严重程度,经过针对调整与干预支持,好转甚至更有心灵收获的可能性很大,即使是一直恶化到重度抑郁症,或者持续长期反复的抑郁,根据严重程度进行相匹配的干预及治疗,其预后的好转程度与未得到及时干预治疗相比,自杀率、痛苦感、工作生活机能差别很大,接受干预者要好很多。

在张国荣去世后,有歌迷在论坛中留下一句感慨:“与偶像告别,罗大佑玩了第一次,俗气得令人垂头丧气;张国荣玩了最后一次,仓促得令人触目惊心。”

12年过去了,人们对张国荣依依不舍,在此,我们想呼吁,即便留恋那风情万种,也别忘了善待我们身边那些抑郁的亲朋好友。崔永元曾说:“我就想告诉大家,确实有这样一种病(抑郁症),希望大家能知道,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得了这种病,希望你不要歧视他,然后鼓励他去看医生,医生可以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而这也是我们想要对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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