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基本法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法学院院长饶戈平日前在澳门接受中评社专访时指出,现在香港社会出现了巨大的障碍,与港人不能全面准确理解《基本法》有关。他认为中央对香港只有“外交和国防”的权力,中央对普选不该管的人,都是没有正确理解《基本法》。《基本法》规定选举和中央委任结合,提名委员会和一人一票结合,是香港特色,从《基本法》中可以找到根据。如果港人真正了解,就不会赞同公民提名、公民抗命,也不会认为中央给的普选是“假普选”。因此,当务之急是要正确全面了解《基本法》的立法原意。

香港占中
饶戈平称,香港遇到了比较大的障碍,与国际环境、政治生态和社会构成都有关系。即使有这样的愿望和需求,方式方法也都还在摸索。修改课本,推广基本法,这些都在做,实行起来需要过程,可能三五年才见效,也可能更长时间。他又说,“一国两制”是长期、复杂、艰巨的过程,实施的复杂性、艰巨性、长期性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期。所以邓小平定了50年不变,100年以后可能也不变。两制差异的存在,是实行“一国两制”的条件,只要差异还明显存在,缺乏融合的条件,“一国两制”就会走下去。
饶戈平指出,香港大约有1/3的人是从内地移民过来的。不是从内地移民过来的人中,大多数都是认同国家的。从内地来的也分成两部份,有受政治运动影响来到香港,对内地的制度体系不认同,对国家也不认同的,这部份人占到一定比例,他们的情绪可以理解。改革开放以后来香港的人,是出于自由选择,他们的政治对立情绪没有那么严重。
饶戈平称,此次的占中,绝大部份是年轻人,他们的认同是出了一些问题。甚至年长的人中,有些在回归之前比较认同祖国的,在回归以后从比较认同,变成比较不认同。所以确实是出了问题,他觉得问题出在对《基本法》的认识上。 饶戈平说,《基本法》对中央对香港拥有的权力做出了规定。有不少港人认为中央在港的权力只有“国防和外交”,这就是不全面的。这样认为,就不能正确理解中央对香港的管制权,误认为中央对香港施行权力是破坏“一国两制”,不是在进行“一国两制”。
饶戈平称,中央对香港的管制是在行使主权国家的权力。西方学者认为,主权是最高、绝对、不可加以限制的权力。在中国,国家机关拥有这样的权力,从宪政体制看,中国是单一制国家,权力集中在中央,地方的权力是中央授予的。中央有对所有地区行使管制权,在法理上是站得住脚的。
对于从一国两制18年的实践看,港人观感上认为中央“越管越多”问题,饶戈平称,这也是港人误区的一部份。中央从来没有管香港的经济,反而提供帮助。香港的政改和政治发展,决定权在中央。港人争议较大的提名委员会在《基本法》中有清楚写明,《基本法》起草的时候,两次公开在全港征求意见,时间达8个月,其中并没有藏着掖着,绝对不是突然翻出来的。
饶戈平认为,出现这样的误区,是港人对《基本法》的真正含义了解的不够,甚至习惯了反对派和一些媒体的歪曲和误解,认为香港普选应该和其他国家一样。然而,香港普选如何进行,其目标和实施都是《基本法》和中央决定。《基本法》45条规定,选举和中央委任结合,提名委员会和一人一票结合,这就是香港的特色。这种性质和特色都可以从《基本法》中找到根据。如果港人真正了解,就不会赞同公民提名、公民抗命,也不会认为中央给的普选是“假普选” 。 所以,对《基本法》的普及和推广很有必要加强,更多港人需要了解《基本法》的立法原意。
对于怎么看待未来澳门普选的可能,饶戈平说,这分为议员和特首普选两个层面。澳门基本法明确规定保留特首对议员的委任,除非基本法修改,否则在立法会实行普选并没有根据。基本法对行政长官的普选没有明确规定,未来的可能是开放的,实行和不实行都可能。具体要根据澳门的实际情况规定。 他称,当初制定基本法的时候,澳门社会对这一问题没有达成共识,因此没有有写入。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封杀了澳门普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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