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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胡缠斗捅破脓疮 官商媒铁三角崩盘

且不论郭文贵曝光的胡舒立秘事是否属实,也不论胡舒立对郭文贵的穷追猛打出于何种目的。中国神秘商人郭文贵和知名媒体人胡舒立的撕战、缠斗,让畸形的官-商-媒“三角关系”曝光于公众视野,揭开了官-商-媒“铁三角”最后一层遮羞布。“脓疮”的捅破虽然可能不堪入目,但总好过在暗处溃烂,而这也意味着原本遍地开花的畸形存在,在中国当前的政治环境中已经没有生存土壤。可以期待,“交往有道,相敬如宾”的官-商-媒“三角关系”,在可预见的将来能够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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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贵是典型的利用政治权力让自己迅速致富的投机商人。北京的地标建筑盘古大观,成了关于郭文贵传说的关键词。作为实际控制人,郭文贵在此搭建了一个名为“盘古会”的,以政法系统官员为主的庞大政商网络。据称,郭文贵差不多每周在此设宴,邀请包括前国安局副局长马建在内的多人聚会。高官、富商、定期聚会……这一切都如此前令计划所操纵主持的“西山会”极为相似。郭文贵与马建等人的关系,就是畸形官商关系的典型。郭文贵这样的商人借助马建之类的官员手中的权力获利,马建这样的官员借助郭文贵这样的商人进行权力变现。周永康案与刘汉、刘维等川商圈子,令计划案背后的西山会中的煤老板,都是如此。

在20年官商勾结的过程中,郭文贵显然翻云覆雨,自认为无所不能。有报道揭秘郭文贵与马建联手,在2008年北京奥运前策划了时任北京市副市长刘志华香港嫖娼视频事件,并最终将刘志华掀落马下。但在中共领导人矢志反腐的今天,郭文贵在反腐风暴的空前高压下,以及和高层走的很近的胡舒立旗下媒体不断曝光中,成了众矢之的。有观点认为,抛开郭文贵和胡舒立的个人恩怨与是非对错不提,其实郭、胡二人的直接对阵,不过是中共反腐过程中,一个必然发生的进程节点。但郭文贵“疯狗式”的反咬,也说明他之前的无往不利手段已经失效,中国今天的政治环境已经没有他的生存之地。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样畸形的关系同样存在与媒体和商人,以及官员与媒体之间。提到媒商关系,早在《新快报》记者陈永洲与湖南企业中联重科的恩仇录中就得以精确预演。2012年9月26日到2013年6月1日,陈永洲发表10余篇有关中联重科“利润虚增”、“利益输送”、“畸形营销”及涉嫌造假等一系列批评性报道。中联重科在湖南报警,2013年10月19日,陈永洲被长沙警方以“涉嫌损害商业信誉”跨省拘捕。随后的10月23日,《新快报》用头版整版呼吁“请放人”;10月24日,该报头版又刊“再请放人”。一时间,企业、媒体、公权力各方意见开始混战。但2013年10月26日,陈永洲坦诚自己受人指使收人钱财,发表失实报道,形势就此发生了颠覆性逆转。陈永洲最终因损害商业信誉罪、非法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10个月,其供职的《新快报》记也被勒令进行全面整顿。

陈永洲事件中,胡舒立还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正义化身,而今却被控为新闻寻租的实际参与者。虽然颠倒了主配角关系,但内里的逻辑和脉络并无二致。财新网以舆论监督之名起底郭文贵,在后者看来却是公报私仇。而郭之于胡的围剿,则是面对汹涌而来利箭做出的绝地反击。有理由怀疑,这样的畸形关系是否同样存在与胡舒立所主持的媒体和逐利的商人之间。2011年,大陆另一媒体《第一财经日报》以8个整版报道了李友等方正集团高管多年来通过同学、亲戚暗中操控北大方正这家上市公司,质疑方正改制是一场侵吞国有资产的灰色私有化。但同年12月,正是财新传媒刊发封面文章《方正改制考》,以北大对改制是满意的,数字说明一切,业绩是最好的答复为方正改制正名,为李友遭遇的质疑“翻案”。在李友锒铛入狱的今天,这一切看起来颇具讽刺意味,其中可能的联系也着实耐人寻味。郭文贵也借此以下三滥的方式拷问胡舒立是否凭借李友获得巨额利益。

有论者指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胡舒立已经由一个媒体第三方,卷入到了更深层次的政商博弈中。其中的利益争夺和博弈不言而喻是极其激烈的,而收益有多丰厚风险就有多接近。“做媒体的,若不和政治保持恰当距离,无疑是危险的。”但谈何容易。63岁的胡舒立,以财新传媒为根据地,其动用能量挖掘周永康、谷俊山等人的贪腐秘闻,是能够有效积极地策应中共反腐的“女强人”,而财新网也被认为中纪委反腐目标的风向标。胡舒立的媒体也被外界视为正在着力配合中国政府,成为中共反腐的政治工具。习近平此前所说“腐败和反腐败两军对垒,呈‘胶着状态’”似乎并非虚言,身陷其中的胡舒立是其中最容易被攻击的环节,他今天遭遇的倾轧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偶然中的必然。但无论如何,一方是有着“战神”之名的神秘巨商,一方是有着“最危险女人”之名的传媒一姐,二者的疯狂厮杀,揭开了笼罩在官-商-媒“铁三角”身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对如何构建良性的“政商关系”有过多次表述。习近平告诫官员:现在的社会,诱惑太多,围绕权力的陷阱太多。面对纷繁的物质利益,要做到君子之交淡如水,“官”“商”交往要有道,相敬如宾,而不要勾肩搭背、不分彼此,要划出公私分明的界限。“要坚决远离各种‘小圈子’、‘小兄弟’,坚决杜绝低俗的投桃报李的行为”。现在,官-商-媒畸形关系的“脓疮”捅破,虽然可能不堪入目,但总好过在暗处溃烂,而这也意味着原本遍地开花的畸形存在,在中国当前的政治环境中已经没有生存土壤。理想的官商“交往有道,相敬如宾”的生态,显然同样也应该在官媒、商媒之间构建。可以期待,“交往有道,相敬如宾”的官-商-媒“三角关系”,在可预见的将来能够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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