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最吸引眼球的就是伊核谈判历经13年,期间包括一次空中打击、一次网络攻击、四轮经济制裁,已经成为全球心结却最终获得成功。对此,各方传来叫好声,大多数舆论认为,伊朗核谈如今达成的框架性协议是历史性时刻,对中东的稳定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诚然,以沙特为主的逊尼派国家如今正在联手对伊朗什叶派操纵的也门胡塞武装进行空袭,谈判桌上传来的捷报必然能够安抚民心。然而,如今只是框架性协议,距离签署正式协议还有三个月,并且,从现在华盛顿和德黑兰的内部声音来看,这份协议似乎仅仅是奥巴马和鲁哈尼的“胜利”。

早在框架性协议曝光之时,美国国会多名共和党籍议员就对解决伊朗核问题的框架性方案表示怀疑,认为总统奥巴马作出太多让步。同时,观察人士指出,
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考克(Bob Corker)等正推进共和党主导的国会坚持对外交与国际事务的最终发言与决定权。
此前,国会47名共和党参议员曾致函伊朗领导人公开信警告时,考克当时还是少数拒绝签名的共和党人。同时,当时白宫认为这位避开卷入尖锐党派举措的外委会主席是一个可以理性沟通的人。然而,可以看出,考克早已在计谋更大的干扰。另据消息人士透露,他已预测伊朗协议能达成,支持公开信无意义,幕后酝酿着拉拢民主党议员一同来推翻奥巴马的历史性外交政绩。
美国政治使得任何一个党派主导国会都无法突破类似美国对于亚投行的扭曲政策。不过,这类影响美国国际形象的伎俩在十几年前的国会并没有如此张狂,且相当程度上可以被党内高层领袖适度控制:幕后与白宫交涉使得其不在国际舞台上难堪,同时维系美国政策的“决定权”。但是,现如今新任国会多数党领导层不仅空有资历还空等历史给他们地位,毫无领导力地纵容议员不靠实力巩固党内地位而靠干扰政府来建立威望,不提出创新法案,因为能顺利通过的法案耗时费力困难度增加,选择绕开立法程序,更创意性扰乱政府来奠定任期的成绩。这也是如今伊核框架性协议遭遇的尴尬之一。尽管奥巴马在今年开年的国情咨文中立场坚定地表示,即便国会干预但为捍卫伊核议程而不惜动用否决权的警告。但是从国会共和党现在的大动作来看,奥巴马将面临更加棘手的挑战。
同样的,作为伊朗总统的鲁哈尼(Hassan Rouhani)在是否真的签署全面协议也无法全盘掌控。此前,制约伊核谈判迟迟无法获得突破的关键性因素之一就是伊朗和西方国家在离心机数量、解除对伊制裁等核心问题上的巨大分歧。此次达成的框架性解决方案也只是各方在核心问题上达成的原则性一致,具体如何操作和落实仍然待解。同时,也有分析指出此方案对一些争议问题的描述比较模糊。目前,
美国和伊朗均分别发布各自版本的所谓共同行动计划。且双方的阐述存在微妙区别。
伊朗外长扎里夫反复强调,共同行动计划只是通向全面协议的解决路径,对各方不具有约束性。而美国国务院在其共同行动计划中反复出现“伊朗同意如何如何”字样表述,令外界理解为伊朗已经向国际社会作出具体承诺。如此差异远不止这一条,不禁让人对此次协议心存疑虑。可见,伊核问题难以解决的根源在于美伊之间缺乏互信,除了奥巴马,鲁哈尼也同样受到来自国内的巨大压力。
对伊朗来说,尽管鲁哈尼政府有决心通过谈判解除制裁,为伊朗摆脱目前的经济困境创造相对宽松的国际环境,但被来自国内保守派的反对力量严重束缚着手脚。此外,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Ayatollah Sayyed Ali Khamenei) 对核谈判的态度并不乐观,对西方国家还存有极大的戒心,鲁哈尼政府在此后的谈判中能做出让步的空间会十分有限。
哈梅内伊对美国的不信任是众所周知的,奥巴马在伊核问题上的孤注一掷虽然促成了谈判,但是急于求成并不见得是件好事。目前的框架性协议已经招致了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的歇斯底里地反对,原本以为奥巴马破釜沉舟的决心使其不会在乎犹太人的声音。然而,就在其5日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即使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协议,我们释放的信号很明显:如果有任何人搅乱以色列,美国就会到场。通过外交手段将伊朗核问题放在一边,同时又向伊朗释放出这样的信号:你需要改变自身的行为,如果你继续采取破坏稳定的侵略行为,我们会保护好盟友。这似乎是在向其盟友发出坚定的保证来安抚如今撕心裂肺的内塔尼亚胡。
框架性协议的达成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中东的紧张局势,也给谈判各方13年的长跑带来了暂时性的解脱和成就。但是,任何一方都不能就此怠慢,在距离全面协议达成的这三个月时间里,变数依旧存在,认真跑好最后500米才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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