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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富仲在北京为越南做出选择

在越共重新排座次的十二大前,越南共产党的领袖们一同飞去北京,这对于期待河内与华盛顿保持自2011年后亲善关系的西方分析人士们不免大为丧气。比起在中国问题上的无知与无助,很多西方分析家都试图向外界表示自己在越南问题上可算专家,譬如按越南习惯,此番赴京面见习近平的这位阮富仲书记就应该被称作“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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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共首脑集体飞赴北京,河内的选择已因此不言自明

但遗憾的是,作为一个狡狯的小国,越南永远难以被加以简单的描摹。当中共仍将越南视为兄弟之邦,欧美只想用他围猎北京时,这点细节上的差别也就决定了越南在当下会往何处去。当菲律宾率先跳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后,恐怕越南的选择也会随之而来。

必须承认,当中、越媒体先后在4月7日公开阮富仲的行踪后,西方对此的态度并不像中、越官媒给出的内容那样乐观。在外界看来,既然中越两国长期以来都在南海的问题上瞠目详见,那么一旦两国要人会面,说什么也得先在表示亲善之余在这个问题上有点表示。一直致力于中越南海冲突的《外交家》杂志就于4月7日指出,此番中越首脑的交流虽然名义上有着两党交流的意味,但实际上无非是彼此高层就南海岛争一事彼此做个妥协。鉴于《日经新闻》当日曾谈及越南加入“海上丝绸之路”,而中国官媒新华社却只称“阮书记有过这一想法”,如此的现状更让外界以为北京与河内的关系恐怕到底不过如此。

在《华尔街日报》看来,越南共产党高层的访问终究只是越南在中国面前反复无常历史的一部分,该报在阮富仲一行飞抵北京后专门发表了一篇题为《越南的穷境:如何面对中国》的长篇评论,直指阮富仲与越南历史上对清朝前倨后恭的西山朝皇帝阮惠一般无异,而在北京眼中,越南亦是个“奸滑狡诈”的国家。越南拉不起用以对抗中国的政治同盟,但北京也没有吃掉河内的意图,当阮富仲飞去北京寻求一种修修补补的尝试时,毛泽东和胡志明建立起的两党友情往往会被西方的观察家们略过,这着实是一件很令人耸肩的事情。在西方世界眼中,2015年的越南可能还是像以往那样倾心于西方(尤其是美国),越南既然在南海上与北京有着夺岛之恨,那么得到一点新武备的越南当局就可能会变成中国的麻烦。对此,美国《国家利益》杂志就指出,在南海洋盆因岛争而沸腾时,越南海军新近入役的三艘“基洛”级潜艇就一定会因其“杀手”身份成为中国在南海上的“噩梦”。当中越鹬蚌相争时,华盛顿似乎也就在近期因“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亚投行)失意后有了几分渔翁得利的良机。

就在阮富仲率团飞往北京的前一天,美国海军新闻及越南《青年报》等官媒还专门报道了驻扎在新加坡的美军滨海战斗舰开赴南海岸边临近西沙群岛的岘港,与越南海军展开演习的相关事宜。尽管双方仅仅谈及美军与越军在南海上的小型舰艇的交流,其核心或在于履行中国不愿承认的《海上意外相遇规则》,但美军与越军间的这种精诚合作就很容易让人想到一种“存在海军”:凭借着越南海军的有限军力,美国航母战斗群可以从中得到支援。可伴随着越共高层再一次谈起两党间的合作,似乎这场演习也许就是一场友邦间的演练。

当阮富仲率团飞向北京时,很多瞩目于此的西方媒体终究还是看走了眼,并未将他一并携走的越共高层的座次厘清。在这其中,只有美联社在7日的报道中谈及了与越共总书记一同北上的要员,即外长范平明、防长冯光清和公安部长陈大光。这一顺位比起同日中国外交部提供的中、越要员会见名单就显得大有漏洞,这三人的序列正于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宣教部部长丁世兄及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会副主席、越中友好议员小组主席阮氏金银等人之后。

分析认为,在越南于2015年即将迎来越共“十二大”后,自“十一大”后遭遇“可控民主”危机,需要在“经济建设、文化发展与党建设及整风”的“三大支柱”上有所斩获的越共已经到了穷则思变的境地。向北京取经开始逐渐成了一种合理化选项。而参与这一举措的要员很有可能会在“十二大”后占据相应的有利位置。

而今,越共党媒《人民报》已在7日的社论里公开表示“由胡志明主席、毛泽东主席和两国历代领导人精心培育的越中传统睦邻友好关系是各自国家革命胜利的重要因素,是应继承、保护与发扬的宝贵财富”,更强调“越南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中国人民在越南过去争取民族独立和国家统一斗争以及当今建设与革新事业中所给予的巨大而富有成效的帮助”等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表态已经成了对2月时习近平“中越两党、两国和两国人民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坚持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道路,成为具有战略意义的命运共同体”发言的官方答复。习、阮二人在7日晚些时候“强调要珍惜和维护中越传统友谊,秉承长期稳定、面向未来、睦邻友好、全面合作方针和好邻居、好朋友、好同志、好伙伴精神,推动中越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持续发展,更好造福两国人民”的共同表态更已证明了这一点。事实上,环顾越南媒体,不难发现阮富仲此番北上已经给越南带来了除两党党务交流外的一大批利好。越通社已在8日指出,两党间除去拟定了2016年至2020年的合作计划外,还签署了两国政府间包括警务、军事、陆路基础设施合作、货币金融合作在内的一大批项目与协议。当中越两国已经开始在北部湾展开联合天然气开采,曾对中国说“不”的越南文化界也和中国央视签署《专题电视剧制作合作备忘录》时,恐怕作为“亚投行”意向创始成员国之一的越南已经拿定了主意要怎样做了。

不过可惜的是,也就在阮富仲一行飞赴北京时,与中国全面建立合作关系时。以《纽约时报》为代表的一批美国主流媒体还是很希望让越南成为TPP的一员。该报甚至还登载了一篇题为《为什么越南必须加入TPP》的社论,直指“人权逐渐达标”的越南在“中国阻挠”之下不肯入盟,此举干扰了美国的“亚太再平衡”,而越南的入盟就可以“抵御中国扩张”。但这篇文章通篇不肯表示加入TPP后,越南除了“对中国依赖程度降低”之外究竟能得到多少好处。

在阮晋勇准备“提高自由程度”而难以提振经济时,阮富仲从北京就拿来了真金白银,对越南各界人士来说,该做出如何的决定似乎也是理所当然了。当暗弱无能的阿基诺三世跳出TPP,一心扑在亚投行机制里后,在近侧观望的越南等国想必也该做出选择了,而由此看去,阮富仲的北京之行或许就是个前奏,此后将会有令外界惊讶的后续从这个千年古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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