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福剑酒桌上一段不经意的说唱,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在为毕福剑遗憾的同时,是不是更好奇那位与老毕同桌的那位告密者。

最近也看到了几篇谈告密的文章,都说的很有道理,连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也忍无可忍的发出声音:不告密不揭发是道德底线。而作者胡赳赳在腾讯文化发表文章表示,告密早已成为我们的基因:我们有告密的能力,且会审慎使用。
“告密者”是人类的犹大。自古至今、自神迹开始而至人工智能为止,告密者就未曾绝断过。告密是一项专业的技术,其要克服人性中的诸多弱点或优势才能完成。比如要克服恐惧、紧张和受报复,要培养仇恨和恶意的快感。
简单来分,告密者有六种类型:
利益驱动型
大部分有机会成为告密者的人,在面对陌生人时,毫不心疑地痛下“杀手”,其原因仅仅在于有金钱的诱惑。但令人痛心地是,告密者从未有过好下场,而且给予其的赏金往往少之又少。“线人”就是历史上最复杂的告密者,“线人”的存在有时候仅仅是为了谋生。但其在历史上扮演的作用则有正有邪。因此,告密者首先是作为一种职业身份而存在,其应该和妓女和杀手一样,都是最古老的职业。然后,告密者才会因为他所告密的情况,成为英雄或败类。驯化型
无论是宗教还是国家政体,乃至于暴力机器或权力机构,都倾向于培养、扶植、发展自己的耳目。在人类历史上,这有一套系统的学术和复杂的思想理念进行大脑的操控。比如儒家讲究“忠”字。一个“忠”字即可以赐予告密者合法的地位和道德至上感。因此,大跳“忠”字舞的时代,并非是发明,而仅仅是挪用。而在各种信仰的教派和教义之间,其中的驯化手段更为严格,但大体上可分为“软”和“硬”两类手段。其实人类自古至今未有逃脱过“人吃人”或“人上有人”的奴役地位,除非自身意识的觉醒。弄清楚自己和宇宙的关系,才能借此摆脱人类社会的制约。
嫉妒型
它往往发生在小团体和小圈子内部。可能是由声望、升职、地位的争斗引起。不乏利益之争,但利益不是主要原因。嫉妒也是人类前进的动力和走向黑暗的迷途。运用不好,即会成为毁灭的力量。嫉妒型的告密者比较隐蔽,只有在合适机会才伺机出动。有点像宿主身上的潜伏期病毒。像沈从文和范曾的关系,几乎已经成为一个天下大白的公案。在一个反智的社会,大量告密者会揭竿而起,甚至于父子相仇、师徒相残。有一种关系是告密者和事主彼此心知肚明,但又彼此装作全无此事。其间的理性、智慧、情义、诡计等手法层出不穷,甚为微妙。非一言可蔽也。
盲目上当型
也就是说这种告密者是可怜的。但可怜的人必有可恨之处。由于不具备基本的辩识能力,或者过于软弱或宽容,至使自我一步步沦为可怕的工具。盲目上当型亦分两种,一种是自始至终都不知,这种很少;大部分是第二种,中间发觉有蹊跷,但由于习惯了某种生活,没有勇气和能力发生改变。以至于自欺欺人的存在下去。
心理阴暗型
也就是我们通常所称的卑鄙小人。但此类小人也的确是有着迥异于常人的天才,在告密这个技能上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这也是人类进化至今所保持多元性的一个特点。只有小人存在,君子才能超凡入圣。而小人亦会得到他想要的因果。超越告密型
这种人很少。历史上往往是道家的顶尖人物。他们使用离间计、策反计。也就是说,他们的告密行为有一种更大的“天机”来支撑。这种类型的告密者是纯粹把告密作为一种方法来使用,而无关乎正邪。我们甚至可以说,历史上往往翻云覆雨的走向,都是由他们完成。你不得不承认,历史学发展至今,纵观因果和成住坏空,变和不变是一样的。
告密者从未消失过。准确而言,告密者往往不是单纯的简单分类,而是有复杂的几种因素的混合。甚至于在我们自己身上,也时时压抑着这种病毒的发作。从远古至今,人们一直在权衡告密的短期利益和拒绝告密的长期利益之间的关系。因此,告密早已成为我们身上的基因:我们首先必须拥有告密的能力;其次,我们会审慎使用这种能力。
没有告密者的世界是荒凉的,那里或许是天堂,亦或是生命的死无葬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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