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乐是一种起源于非洲形成于美国的一种音乐形式,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传入中国以来经过几十年的沧桑变迁,如今再一次迎来了它在中国的“春天”。一批青年爵士乐音乐家正在崛起,其中最为代表的就是现居于中国上海的彭飞。他在自己的“孤独者的遐想”音乐会中,用一把小提琴,将掺杂孤独的爵士乐表现的淋漓尽致。

彭飞在《中国好歌曲》中担任编曲指导(图片来源:新浪微博@中国好歌曲)
之所以将音乐会取名为“孤独者的遐想”,表现出了彭飞对于这个社会的深刻思考,然后他用自己擅长的小提琴进行完美诠释。外滩画报的一篇文章写到,“孤独者这个意向贯穿了整场音乐会,彭飞用朴素和真实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和观点”,正是这种独立思考的魅力和真实的朴素,让彭飞的音乐会充满了色彩。
中国爵士乐发端于魔都(指上海),这个深埋在上世纪30年代的音乐种子隐秘生长,若隐若现地飘浮在大上海的里弄之中。海派文化的兼收并蓄与爵士乐多元混杂的精神气质高度相似,它们的结合是那么自然,上海老歌中淡淡的本土化的爵士味道早已化身成为这个国际都市的声音名片,爵士乐之于上海是不可或缺的文化需求。
而在这个时代,我们既可以“穿着T恤听古典”,也可以“身着西服搞流行”,优秀的本土音乐家们则用严肃的创作不断地提升流行音乐的品味和艺术价值,让流行音乐“登堂入室”。中国爵士小提琴家彭飞就是其中之一。
2015年4月,彭飞“孤独者的遐想”在上海音乐厅上演,这是上海音乐厅“青年梦”系列中的一场,旨在推出年轻的本土音乐家。无论是求学、表演、创作,彭飞都有着耀眼的专业背景和经历,特别是爵士小提琴这一在中国大陆音乐界稍显小众和冷门的形式让他的音乐会有了不同的色彩,也吸引了大众的目光。
以“孤独者的遐想”作为音乐会的主题多少有一些“另类”,却十分有趣和真实,因为“孤独者”本就是现代都市生活的基本面相,每一个个体都在喧闹的水泥森林中寻找着安放心灵的所在,在个体与现实间寻求一种动态的平衡。
彭飞并非一个善于言谈的音乐家,他显然有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并不总是完美地融合----恰恰相反,它们之间的冲突才是生成“孤独者”与“遐想”的根源。即便是在他熟悉的舞台上,对着麦克风讲话时腼腆和羞怯也常常浮现在他的脸上,就像个害怕出错的大男孩;然而一进入音乐世界,他完全是另一番摸样,自在而松弛。彭飞似乎是本能地让他的音乐与现实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孤独者”这个意向贯穿了整场音乐会,彭飞喜欢朴素而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和观点,《鸡蛋与石头》、《一致的两个人》、《夜晚的猫们》、《第三个月》这些作品的名字都是极其个人化的体验和表达。
除了乐曲《孤独症》这样的直抒胸臆,在几首歌曲中也处处流露出对于孤独的体验,“一朵花,一片叶”(李子涵《我的快乐时光》),“这个世界太多不相为谋,倒不如少一些邂逅,别人眼中的微不足道,却是我全部的王国”(郭一凡《小世界》)。
在《鸡蛋与石头》中,彭飞用音乐的方式叙述着两个世界的巨大差异,鸡蛋仿佛弱小个体的隐喻,钢琴轻柔的分解和弦映衬着小提琴柔和如歌的旋律,引人遐想。然而节奏组的突然闯入,铜管和鼓的齐奏强势地打断了小提琴的叙述,影射着如石头一般强硬的现实世界,音乐力度的强烈对比对赋予作品一定的戏剧性张力。
铜管、小提琴和吉他的主题交织在一起,乐队在全奏中制造出极为丰富的音响----这不正是我们纷繁生活的声音写照!
曲终,繁华散去,只留下小提琴形单影只的戏谑调侃,让人浮想。孤独过后留给人们的是什么?常石磊在《释怀》唱到“总是最孤独缭绕的时候,不用去猜,自由自在,不去琢磨未来的安排,虚妄的慢慢变得实在,而我也学会了释怀。”
这也许就是一个青年从青涩到成熟的蜕变,一种成长。如果说《鸡蛋与石头》代表了两个世界的差异甚至对立,那么刻意地把它们并置在一起很容易制造出一种戏剧般的效果,这也是彭氏幽默的方式。听听他的《金刚芭比》,曲名一出现场就爆出会意的笑声。
这场音乐会的嘉宾表演风格也各不相同,李子涵的悠然,袁娅维的激情,常石磊的自如,赵可的勤奋,郭一凡的不羁。演奏家李晓川和朱利安的纯熟技巧也保证了音乐会的高水准。
彭飞的音乐就如同他的个性一样并不张扬,更多的是一种内在的悸动,小提琴音色的浪漫特质与爵士乐在节奏上的多变赋予彭飞作品在音乐张力上可以调动的丰富资源。彭飞拿捏着这个度,并不轻易越界。
每个人都是孤独者,作为一个年轻的个体,彭飞感受的孤独与大众无异。但作为一位音乐家,他用音乐的方式表达着他对于周遭世界的观察和思考,用他的音乐诉说着他对生活的感悟,用他的遐想带给我们片刻的自由,也让我们在他的音乐中感受到一份略带幽默的轻松调侃,在“孤独者”的小世界里表达着对于大千世界的独特观察。
这让人看到了年轻音乐家们身上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也让世界对中国流行音乐未来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