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中美权力更迭之际,时任中国国务委员戴秉国曾私下调侃时任国务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是否会竞选2016年总统。当时,正值“陈光诚事件”搅局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这种提问是戴秉国在双方紧张交锋之余,为缓和气氛而提出的。

2012年5月3日,希拉里与习近平在钓鱼台国宾馆出席晚宴
希拉里当时矢口否认,并在次日离开北京前接受美国记者采访时说,自己真的无意参选2016年总统。当被记者问及就什么可以促使她参加2016年大选时,希拉里当时说:“没有什么可以促使我这样做,对于这种说法,我真的感到很荣幸。这种感觉就是,天哪,是吗。就连中方也曾同我谈论过这个问题”。
这应该是中国高层官员最早就希拉里“裸退”后是否角逐白宫而进行的试探性认识。
当时的背景是,希拉里民调远超软弱的奥巴马,且创纪录地到访了全球。最重要的是,希拉里已经树立了自己时刻维护美国利益的形象。也是自那年开始,希拉里竞选总统就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2015年4月12日,希拉里正式发布视频,宣布将参加2016年总统大选。5月,希拉里将举行自己的竞选集会。对于希拉里参选,中方反应淡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13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此表示:美国总统选举是美国内政;保持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也有利于维护亚太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中方愿与美方共同努力,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不断取得新的进展。
按理说,中国外交部无需对此作出“回应”,只是记者会上被问及了,不得不作出一些“反应”。从中共官方历来借此阐述外交立场的惯例来看,洪磊所言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如果把它们放在希拉里宣布参选的特殊时机和背景下,它们或多或少也在释放某些信息。
第一,“美国总统选举是美国内政”。这是洪磊逻辑上首先要表明的态度,中国不会插手别国内务,不会对别国领导人说三道四。
相比过去8年间的两次大选和两次中期选举,狠打“中国牌”往往是政客的不二选择。这种恶习自中国成为第二大经济体后就已成为美国政坛的“不正之风”。
可以预料,此次美国大选必会沦为激烈的“批华反华”秀场。中美在经济、政治、军事和外交领域的利益重叠度大,中国积极有为、有所作为的意志极其明显。所以,中国言行举止都会不可避免地成为政客蛊惑选民的作料。
2016年大选,共和党方面参选人数可能高达20人,远超2012年的12人,可谓“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其中不乏一些思维偏执、观点极端的政客或名人。即便民主党中有一些理性和明智的参选人,看到对手打“中国牌”,也不得不打“中国牌”以示回击,说一些违心的话。这一招尤其在选情胶着时期对民主党人更有用,因为通过展现对华强硬,民主党候选人可以争取共和党方面的保守选票。对于这种美式闹剧,中国除了提醒美政客谨言慎行之外,大可作壁上观。因为,选举后,胜选者都会由竞选模式转到执政模式,想方设法同中国搞好关系。
第二,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期间,借推销所谓的“重返亚太”战略,在亚太挑起中国同周边的矛盾,并在人权和一党体制层面多次指摘中国。可以说,希拉里已经是中美亚太利益矛盾突出的“代表人物”。
相比那些这1年才紧密访问亚太和中东的共和党潜在候选人,希拉里在亚太则最有人脉,对亚太事务相当熟悉,且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式。这就意味着,她一旦当选,无需特别智囊支援,自己就是一位精于亚太事务的美国总统。
而且,在她的作用下,奥巴马已经将自己定位为“太平洋总统”,21世纪也被定位为“太平洋世纪”。面对中国在亚太积极主动的战略布局,希拉里为维持美国的地区霸权,必定会延续这一理念,以自己那种亢奋和强硬的风格推进亚太战略,当一位强势的太平洋总统。这就意味着太平洋短期内依然不会太平。中国外交部强调,“保持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也有利于维护亚太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这其实是在说,无论谁当选,都不应该影响中美和亚太的和平与稳定。这是要让美国政客认清大势所趋,注重大局。第三,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是希拉里离开国务院后,中美元首在2013年会晤时达成的最新共识。希拉里并不是新型大国关系构建的参与者,目前也不是该关系构建的支持者。
习近平2012年2月访美提出这一倡议时,希拉里反应就很冷淡。2014年6月,希拉里为自己新书造势时曾向日本媒体“否定”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构建。希拉里当时说,如果是美中两国主导解决全球所有问题的意思,那么我的回答是“NO”。对于“中美G2论”,希拉里表示“我不相信,也不认为是恰当的”。
在奥巴马政府现在高层看来,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这一初步共识是“良性的”,最起码是为了避免新兴大国和守成大国间发生对抗。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不解为何习近平在阐述新型大国关系时都频繁提到尊重中国核心利益。而且,为了顾及日本等盟邦,美国对于“大国关系”的理解依然有所保留。换句话说,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构建的重任将会延续到美国下届政府。洪磊说要继续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不断取得新的进展,其实是在强调这种新型关系的构建是一个长期过程,不易中断。如果共和党人上台,虽有延续这一共识的可能性,但毕竟在技术上缺乏灵活度,内容上也容易出现断层。
希拉里任内否认新型大国关系,但不排除在奥巴马努力后,她改变对这一关系构建的看法。若奥巴马民主党政府就此关系的构建积累一定认识和共识,希拉里当选后也不会硬将其中断或扼杀。当然,这要看希拉里到时候对中美关系发展有无自己的新提法。
总之,竞选总统和担当总统是两码事。希拉里当选会否像外界所预想的那样执政,还是未知数。但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希拉里是一位权力欲望极强的人。担任国务卿期间,她拉拢东盟对抗中国的企图并没有得逞,在离任时都没有放弃将南海问题国际化、多边化和复杂化的尝试。
对于这种结果,希拉里肯定不甘心。一旦大权在握,她料将效仿习近平那样,全力掌控总统权力,尤其是外交大权,以自己独有的风格应对中国,维护美国的亚太及全球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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