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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是最应破除的“历史虚无主义”

4月15日,是中共中央原总书记胡耀邦的忌日。对于许多中国80后90后一代来说,可能胡耀邦、赵紫阳已经是比较陌生的名字了,或许很难想到这二者都曾在中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担任过中共的总书记,可能以为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邓小平就是中共中央总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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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

经历过或熟悉改革开放历史和中国政局的人都知道,胡耀邦曾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长,主持全国的拨乱反正工作。在胡主导下,官方逐渐打破对“两个凡是”的教条禁锢,推动“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使得文革后的中国社会意识形态得到了松动。由于其在中共从文革之后的徘徊时期到改革开放初期的重要贡献,胡耀邦在1981年出任中共中央主席,并在1982年至1987年间任中共总书记。胡耀邦是80年代中国政坛上改革派先锋和旗帜性人物,与时任总理后来继任其总书记职位的赵紫阳被视为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的“左右手”,是中国当代政治史上无法绕过的重要人物。

1987年因被指“反自由化不力”,胡耀邦被迫辞职,并于1989年4月15日病逝。由于1989年胡耀邦的逝世导致“六四”事件的发生,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胡耀邦与1989年被罢免总书记的赵紫阳等一直处于被官方“管控”的状态,二人与“六四”等在中国大陆成为政治敏感人物和词汇,以后的十几年里都少有提及。

“脱敏”可以说成为这些敏感人物和事件“一个永恒的话题”。而“脱敏”的真正政治和历史价值在于破除“历史虚无主义”。对于此,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也曾强调,改革开放前后“两个不能否定”,以及要摒弃“历史虚无主义”。既如此,那么对于80年代的中共政治改革史以及胡耀邦赵紫阳作为改革重要推动者的历史事实同样也不能否定,更不能被“历史虚无”掉。对于这段历史,习近平肯定也记忆深刻。这正是习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那几年。可是,对于胡耀邦等政治人物和“六四”政治事件的敏感,恰就表明“历史虚无主义”仍存在。在历史教科书及其他书报刊物中已极少出现有关这些人物和事件的描述。在现代传媒手段的影视剧中也是禁播禁演甚至还有篡改历史的现象的存在。

在官方为数不多的展现改革开放初期历史的大型历史剧《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中,就曾出现胡耀邦的形象,敏感人物华国锋、汪东兴等也有较多“戏份”,此剧在尺度上确有很大程度的突破。可是在另一位重要政治人物的展示上,电视剧就便显得极为“吝啬”。作为胡耀邦总书记一职的继任者赵紫阳在该剧全剧中只有不到一分钟未标注姓名的“镜头”,而在真实的历史中,且不说赵从1980年至1987年一直担任国务院总理,直接执行了邓小平的多项重要经济改革政策,后又接替胡耀邦出任总书记,是当时中共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之一,这些都几乎没有得到展现,而在80年代中国最重要的外交事件--1984年签订关于香港问题的《中英联合声明》的时候,作为实际签字人的国务院总理赵紫阳也在电视剧中被他人以其他身份替换,对应的英国首相撒切尔也被替换,这不但是篡改了中国历史,也等于是篡改了他国外交史。如果说在改革开放之前大搞阶级斗争的历史时期这是极为常见的现象的话,而在改革开放已进行三十多年、新的执政者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今天,这是十分不应该和没必要的。

正如正视“文革”的严重后果对当代仍具有重要的警示意义一样,重新审视改革开放初期的80年代的历史和人物事件,对现代执政者来说也是具有十分重要的政治价值。就目前中国所处的发展阶段和环境来说,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快速发展,时下中国确实面临贪腐严重,意识形态开放多元而传统主流意识形态面临信任危机和挑战,既得利益集团发展壮大并开始影响政治和社会运行,中国进入新一轮的政商博弈期,民众利益表达和维权诉求等日益强烈等等新形势新任务,各种社会矛盾和危机或隐或现,这种复杂形势都与文革结束后开放初期的情形有诸多相似之处。因此,摒弃历史虚无主义,以坦荡的态度认识和看待80年代这段历史以及当时的重要政治人物,无疑对于时下中国的反腐败和全面深化改革具有重要的启迪意义。诚然,任何国家民族都有“不光彩”的那么一段历史,而能够坦承面对历史错误和历史遗憾在感情上和现实中也有诸多困难,但不能否认这确是一个国家民族自信和成熟的表现,况且忘记历史本身就是背叛。同样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法西斯策源国,德国和日本对待历史的不同态度就经常被世人所拿来对比。德国敢于承认历史悲剧获得了世界的原谅和尊重,而日本则是通过不断修改历史教科书,篡改历史事实等手段极力掩盖和抹杀其侵略史,这一直以来不单为世人嗤之以鼻,也是日本难以改善与周边国家关系的重要原因。而对于我们来说,就更不能在斥责日本大兴历史虚无的主义的同时,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践行“历史虚无主义”掩盖时间并不久远的历史,况且,我们在改革开放之路上出现一些波折,也并非不光彩之事,反而能为现代改革提供很多教训和经验。

对于信仰唯物主义的中国共产党来说,应当认识到,无论是审查修订教科书,还是封锁言论禁播禁演禁出版有关敏感的人物和事件,敏感人物和事件毕竟客观存在于历史之中,而历史不可能永远被掩盖和封存。任何人为的手段都不可能将其从历史和人民的记忆中删除。最重要的是,也没必要删除。曾评论,对于高举全面深化改革旗帜的中共来说,为什么不能继续放开胸襟,以所谓的“三个自信”向历史交代,不溢美、不隐恶,大胆地再往前走一步,还原历史的本真呢?假如中共的自信是基于对形势的把握,当这些都不成其为负担之时,不妨放眼大历史,坦然地接受一切,胡耀邦等敏感人物和事件自然不必讳莫如深。这些,都不应该被“历史虚无”掉,反而是最应破除的“历史虚无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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