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之后,姜文的下一部电影敲定为《侠隐》。“侠隐”,听起来像是部武侠片,它到底讲的是什么故事?原作小说又是何方神圣?姜文会把《侠隐》拍成什么样?所有的这些疑问,在下文中我们来一一解答。

姜文《侠隐》并不像一部武侠小说
《侠隐》改编自张北海的同名小说,熟悉张大春、徐皓峰的,对这本小说可能会有所耳闻。
先说故事,小说讲了一个复仇的故事。主人公李天然,他的师父、师母、师兄和新婚妻子一家四口被杀,只有他死里逃生。颇令人玩味的是,李天然被救命恩人送去了美国,5年之后,他回到北平复仇,时间正好是1936年。在这样的大时代背景下,李天然面对的不只是家恨和逝去的武林,更是国家的危机存亡----七七事变、西安事变……
主人公李天然,是太行派的弟子及第三代掌门人。在小说中,除了“一掌击毙”和“一跃上房”之类很简单的叙述,作者对武功、门派和江湖的描写着墨不多,甚至可以说十分稀少。更多的,是对老北京风土人情细致入微的描写,比如接下来这一段小说原文:
“他就这么走。饿了就找个小馆儿,叫上几十个羊肉饺子,要不就猪肉包子,韭菜盒子。馋了就再找个地儿来碗豆汁儿,牛骨髓油茶。碰见路摊儿上有卖脆枣儿、驴打滚儿、豌豆黄儿、半空儿的,也买来吃吃。都是几年没见着的好玩意儿。”
这样来看,《侠隐》并不像一部武侠小说,而更像是老北京的风土人情志,因此它也被誉为“老北京的哀悼之作”,在文人圈子里,阿城、陈丹青、王安忆等名家早就已经赞不绝口。同样是描绘乱世,同样是关于民国,《侠隐》将与《让子弹飞》、《一步之遥》串联,成为了姜文《北洋三部曲》系列的收尾之作。
姜文与张北海
《侠隐》这部2000年就已经出版的小说,为什么会受到姜文的垂青?个中原委,恐怕要从作者张北海说起。
正如书名二字,张北海其人,就是一个侠隐的传奇。1936年北平出生,1949年南迁台湾,后来定居纽约,任职联合国,同时为杂志撰写有关纽约生活的都市散文。看起来人生永远春风得意,然而他却是陈升那首《老嬉皮》的主角----歌词中唱“百老汇街不懂游子的心,不如归去多年以后,你要寻找最美的天空,只是那里是候鸟的去向。”说的是他。
郑愁予也在诗中写他的酒客风骨,“山人从北海来,纽约市峰高壑险,涧谷响着车马流水,风雷洞府,彩虹有时来渲染,一切都搁在玻璃杯外。”说的也是他。
张北海还有一个侄女张艾嘉(微博),她形容舅舅是“中国最后一个浪人嬉皮”,《侠隐》的拍摄,就是她从中牵线的结果。
退休之后,张北海不走寻常路,用6年时间写就25万字的《侠隐》。为了还原童年记忆中的北京城,他甚至整理出了一份民国24年的北京街道图。张北海为小说确定的两个主题是“侠之终结”和“老北平的消逝”,事关武侠,又反其道而行之,所以阿城评价:那种贴骨到肉的质感,不涉此前武侠小说一目十行的陈词。
行走在东西方文化之间,张北海的游侠气质,在姜文身上亦可见一斑。
90年代,当大多数电影还在以伤痕文学为主题的时候,姜文就已凭导演处女作《阳光灿烂的日子》一鸣惊人,抛开教条,用镜头凝视北京,拍出“我认为的真相”。
迄今为止,姜文的五部作品个人风格鲜明,不迎合观众,甚至可谓都在挑战市场。他说过,自己是一个不自恋的人,一个会以傲慢回应傲慢的人,一个爱冒险的人。对于姜文来说,要如何通过李天然的视角,以小见大地呈现时代风貌,勾勒一副百科全书式的城市插画?如何将张北海对于北平故土的深情想像,付诸于一帧帧的画面之中?
作家阿城将《侠隐》形容为“颠覆了传统武侠小说”的作品,那么,如何在改造成电影的同时保留原作独有的风韵,不与现有的武侠片题材撞车?凡此种种,姜文将会给出怎样的答卷,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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