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人很早就有爱干净、讲卫生的传统,定期洗浴甚至成为一种休假制度。洗浴离不了洗涤用品,在没有现代香皂、洗发水的情况下,古人洗浴时用什么来去除污垢?

现代洗澡的皂是多种多样
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周代,人们用洗米水来洗澡去污,据说不光可以去污,而且保健功能奇佳, 这个在当年是廉价而又普遍的早期洗澡水。有兴趣的可以找一布袋子装上点淀粉、麸皮、谷糠什么的放在浴缸水龙头下,然后放热水,放满一缸泡澡,可以治腰痛、手脚冰冷、皮肤粗糙、冻疮。后来人们发现了皂荚,最晚在南朝萧齐之时,已经有人专门出售皂荚。皂荚有十多个品种,去污能力有强有弱。皂荚有润滑爽利、消除垢腻以清洁皮肤的作用,亦为古代美容方中所常用。用皂荚洗衣服,衣服不会变色,不会收缩,纤维不会受损和失去光泽。用皂荚洗澡,还能去风湿,治皮廯。还有一种叫肥珠子的植物,它的种子肥大、肉厚。宋代庄季裕的《鸡肋篇》中介绍,浙中少皂荚,澡面浣衣皆用“肥珠子”。每到深秋,人们将果荚采下,煮熟捣烂,加以香料、白面、拌和搓成丸,名叫“肥皂”。除了肥皂,《鸡肋编》还记载了南方女子用草木灰浸水洗沐去污。
白居易,男,生于盛唐年间,著名诗人、文学家,官至正五品,曾当过北京市税务局长(京兆府司户参军),同时还关心百姓疾苦,写下了《卖炭翁》等传世名作,可谓德才兼备、钱权齐抓。别急着心动,先看看他的这首《沐浴》诗吧:“经年不沐浴,尘垢满肌肤。今朝一澡濯,衰瘦颇有馀……自问今年几,春秋四十初。”四十多岁的人了,几年不洗澡,偶尔洗一次还沾沾自喜于搓掉了几层陈泥、“衰瘦”不少,你扑上去试试?
是的,洗澡对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是件奢侈品,最主要是卫生习惯普遍一般,社会名流尚且如此,平民就更加可想而知。不过,白居易也写过这样的句子:“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这是唐玄宗和杨贵妃在洗鸳鸯浴(羞羞)。现在知道为什么穿越剧都发生在帝王之家了吧?
如果你穿越到3600年前的商朝,说不定能用商汤王的青铜浴盆泡澡。不过青铜太贵,木盆渐渐地取而代之,成了洗澡标配。到了先秦时期,皇宫的浴室设备已经颇具规模,供水、供暖和排水系统一应俱全。秦都咸阳一号建筑遗址中就有一间40平方米的豪华浴室,比四星级酒店的标准客房还大,室内的水池长3.2米、宽2.7米,池底还有坡度,能让你舒舒服服地躺着,池边的壁炉把冬天变成春天,泡完之后还要喝点饮料补水,简直不能更安逸。
飘柔的丝丝顺滑也许达不到了,但只要你别掉到汉代之前,还是能找到替代品的。《左传》杜预注有云:“潘,米汁,可以沐头。”也就是说,当时的男男女女都用淘米水来洗头,干净得很。
魏晋以后,人们还发明了一种“澡豆”,由豆粉合药制成,既能去污又能护肤,后世“药王”孙思邈称它“用洗手面,十日色如雪,三十日如凝脂”。对这种稀奇玩意儿,穿越之前一定要做好科普,否则就会像当年的一位平民小伙一样闹出笑话。
这位小伙名叫王敦,不知中了什么桃花运,娶到舞阳公主为妻,住进了皇宫。出厕,侍女“擎金澡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请他洗手,出身寒微的他哪里见过这种高级货,竟把澡豆倒入水中一口气灌下了肚,引得“群婢莫不掩口而笑”(见《世说新语》卷三四《纰漏》)。
皇家如此讲究,自然受不了群臣整天脏兮兮地往宫里跑。事实上从汉朝起,国家就规定所有臣民得三天一洗头、五天一洗澡,公务员们整日关在办公室里,白天工作晚上睡觉,五天才放一次假回家洗澡休息,称为“休沐”。到了唐朝,“住宿制”改成了“走读制”,五天一休沐的制度却一直保留着。
但从白居易老先生在《沐浴》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笔调来看,大家都没把关于洗澡的规定当回事。首先,那时候“洁癖”这种强迫症还没诞生,大家都一样,谁也不觉得自己脏,好不容易放一天假还不抓紧游山玩水,洗什么劳什子澡!其次,就算你想隔三差五享受洗完澡的舒爽感觉,也没有宫里那条件,臣妾做不到啊!
鉴于以上种种情况,如果你不确定自己会成为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一个,还是重新设置一下穿越时间,来到宋朝以后吧。在这个商业繁荣的年代,陌生人之间的交往越来越频繁,商人、手工业者、士兵、农民们终于开始注重个人卫生和个人形象,于是,公共浴室出现了。花上几个“汤钱”,就能洗个热水澡,还可以享受各种服务项目:搓背、剃头、修脚,甚至做个全身spa。《朴通事谚解》里就记载了元朝大都(今北京)某公共浴池的价目表:洗澡5个钱,挠背2个钱,梳头5个钱,剃头2个钱,修脚5个钱,全套一共19个钱----哼,套餐也不打个折。
不过,这也只能让你的男人保持干净。封建礼教下的女人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的,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用提在公共场合赤裸相见了。因此在很长时间内,绝大部分公共浴室只为男宾服务,偶尔设女池,光顾者也往往是官家女眷或风月女子,若你生在普通人家,只能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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