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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在美国究竟有多火?

曾经看过一个节目,有一道题目是问“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语言”,有很多个选项,不少人都选择了英语,其实这就是一种文化误区,汉语才是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语言。而一直待在中国不曾去过美国的人绝对想象不到,汉语在美国是这样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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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赠汉字辞典给外宾

“我有很多身份:儿子、弟弟、朋友,什么的。但是我最重要的是爸爸……虽然我们的时间又特别又快乐,但是也是很难过的,因为我们都知道时间很快会结束了,再说,还要过一、两个月才能再见。我一想到她的笑脸,心里就觉得特别甜。我盼着再看到她。”罗四鸰在腾讯文化写道,这是美国监狱某犯人用中文写的一篇描述自己八岁女儿的作文。

近日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的“2015年全美中文大会”上,这位犯人的中文老师秦筠与与会的1,300多名中文老师一起分享了她的这位学生的故事。在会场上,秦筠说:“当我看到我的学生写的这篇短文时,我很感动。”因为学生的身份特殊,所以在教学的时候,秦筠不能够使用任何现代科技手段和网络资源,甚至连光盘都不允许使用,但语言学习是一个必须不停实践的过程。于是,秦筠便鼓励学生用中文表达自己最想表达的,于是便有了这封信,当时,这位学生学习中文已经有三个学期了。

1999年,纽约州的巴德学院启动“巴德监狱课程(Bard Prison Initiative BPI),给监狱服刑犯提供教育和攻取学位的机会。曾在这里做中文教师的秦筠说:“他们的课程与巴德学院设置的是一模一样的,并不会因为他们身份特殊而有所变化。”然而,这些教育给学生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为此,秦筠提供了一个数据:在美国,犯人重返监狱的比例大概是50%到60%,但是巴德学院BPI课程的学生重返监狱的比例却低于4%。“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教育的力量,对人、对生命、对灵魂的力量。”无疑,秦筠是美国众多中文教师中一个很特别的例子,不过,在4月16日至18日举行的“2015全美中文大会”上,却让人实实在在感受到汉语言教育在美国的“力量”。有多少人在学习中文?

自2008年开始,全美中文大会已经举办了7届,今年是第八届,成为北美地区最大规模、最享有盛誉的汉语言年度会议,每年参会的人数不断上增,已经从起初的300人左右,发展到今年1,400多人,累计有近万人参加过会议,大部分为来自全美各州地方上的中文教育者,以及其他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中文教育者。此次大会由美国亚洲协会(Asia Society)、美国大学理事会(The College Board)和中国孔子学院总部、国家汉办合作举办。亚洲协会是美国和亚太区最具影响力的亚洲政策研究及教育文化机构,其教育部门以培养21世纪的全球公民为使命,提供相应的知识和技能学习项目;美国大学理事会则是美国最大的非营利性、会员制的教育组织,其宗旨是改进中学教育与高等教育的衔接,帮助学生更好地准备进入高等教育阶段的学习并获得成功,通俗一点说法也即“美国高考”部,在其网站上,便提供多种中文学习项目给美国学校或老师申请,如给学校提供客座中国教师和培训者。

实际上,作为移民国家的美国,美国联邦政府也鼓励多种文化与语言的学习,其中最著名的一项为2006年,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语言计划”(National Security Language Initiative ,NSLI),将一些外语学习放在“国家安全”的战略地位给予考虑,在全国鼓励学生学习阿拉伯语、汉语以及其他一些语言,其中包括“星谈计划”(startalk)。“星谈计划”旨在给美国全国学生提供一些暑假外语学习课程。在2007年,星谈计划贯彻的第一年,便有34个汉语和阿拉伯语在21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展开,大约有1,300名高中生以及高中老师大学老师参与。到2008年,人数便已经达到3,700名,初中生也参与到此项计划中,语种除开汉语和阿拉伯语之外,还有印度语、乌尔都语、波斯语等语种,绝大多数学习计划不仅是免费的,而且还可以获得大学学分。至2011年,这个项目已经在美国五十个州实行,主要是汉语和阿拉伯语。

对于此次全美中文大会,美国前总统卡特也特意写了祝贺信,并由卡特中心中国事务部主任刘亚伟教授在会上宣读,“亚洲协会和大学理事会的教育项目是为了加深美中学子对世界的了解和理解,并培养他们成为世界公民。这些努力对我来说尤为重要,因为正是我和邓小平打开了我们两个国家学生之间相互了解对方文化的大门。”

如今,在美国有多少教中文的老师和学中文的学生呢?据亚洲协会统计,目前大约有5万多名美国学生在学习中文,开设中文课程的学校则由十年前的200家增长到4,000多家。在会场现场,甚至出现一个小公示栏,不少机构在那里进行招聘。

一位来自北卡罗来纳州一个小镇的中文老师告诉记者,在她的学校甚至她居住的小镇几乎难以看到中国人,除开三位中文老师外。她的学生中,甚至连亚裔都没有,有一半以上的学生母语是西班牙语。然而学校却有三位中文老师,负责全校的中文教学,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变学习中文,一些学生甚至中文比英文还好。

在开幕式上,孔子学院总部总干事、国家汉办主任许琳介绍说,自2005年开始,汉办便开始与美国大学理事会、亚洲协会的合作。如今在美国有107家孔子学院,400多家孔子课堂。截止到去年为止,全球有475所孔子学院和851个孔子课堂,全球孔子学院中外专兼职教师总数达33,745人次。仅去年,便派出1.55万中文教师和志愿者。

美国孩子的竞争对象是中国孩子?

“我在加拿大出生,我只会说汉语,但不会写,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不会写汉语。”在会场,关亚岚告诉记者,她13岁的女儿Alexa King(金思凯)坐在她身边,可以用中文流利地对话,还可以阅读,用手上的App软件,她交了400多个中国朋友互相学习对方的语言。

除开为了弥补自己的缺憾外,关亚岚让自己女儿选择学习中文,更多是为女儿的未来打算。她说,首先你可以做减法,减去小语种,减去与英语相近的语言,还有几种外语可以让美国孩子学习的呢?其次,她认为将来自己孩子的工作伙伴竞争对象不会是她美国的同学和同伴,而是来自中国的同龄人,因此,对女儿来说,熟练掌握中文是必须的。

关亚岚的想法,可以说是许多家长的想法,尤其中国移民家庭。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学习中文的理由。在最后一场全体教师分享大会上,几位中文教师和校长谈到了学生们选择中文理由:有的是为了今后找工作,但也有的学生是为了挑战自己的智商,因为中文被认为是最难的语言之一;而对于不少女生来说,纯粹是享受汉字之美;更有学生奇怪:为什么别的同学不选择学习中文。美国大学理事会主席大卫•科尔曼则认为:“学生从对中文一无所知、到能够讲一口流利的中文,是一个奇妙无比的过程。”

这种“奇妙”在第一天开幕式上的才艺表扬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艾杰西(Jesse Appell),一位波士顿美国青年,住在北京的富布赖特研究者,研究的课题是相声和中国幽默。2013年的时候,他拜相声演员丁广泉为师。丁广泉也是当年大山的师傅。如今,艾杰西已经成为职业的戏剧演员和表演艺术家,并在美国巡回演出中国相声。他的一首《老外style》在网络上点击量多大两亿。在现场,他和他的同门师兄,丁广泉的另一位老外弟子安仁良(Nicholas Angiers),用中英文同台表演相声、快板和脱口秀,让语言的魅力变得璀璨无比。最后,宋安居(Anthony Dodge)与海仲杰(Nicholas Biniaz-Harris)用二胡与钢琴合奏的一曲《化蝶》,高中学生的现场书法表演,让中国文化的奇妙展现在亚特兰大。

即便如此,依然有人对孔子学院的角色表示迟疑。2013年2月,加拿大哈密尔顿的麦克马斯特大学宣布关闭校内的孔子学院;9月,法国里昂第二大学及里昂第三大学关闭孔子学院;2014年9月芝加哥大学宣布中止与孔子学院继续合作;10月,美国宾州立大学也宣布将在年底中止与孔子学院长达5年的合作,同时,加拿大多伦多教育局终止与孔子学院继续合作。今年1月,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宣布将关闭孔子学院。对于国际上的质疑与抵制行为,一位特意来美国考察的中国民间学者在参观完当地学校之后,表示很难理解为什么。因为在亚特兰大学校参观时,他看到美国学校是有其严格的管理机制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全球化的进程中,孩子们一定会逐渐走到一起的,希望能一起做一些事。而如今学习中文,正是一个准备。“在孩子面前,一切都可以让步。”此外,在他看来,吸引民间力量积极参与,进行文化意义上的交流与沟通,不仅是补充,更是必要。实际上,此次大会,除开中美官方力量之外,民间从事国际教育和文化交流组织也显示出其惊人的力量,更是有一些中美民间组织来这里寻找发展机会。

民间组织会是积极力量?

陈慧贤(Kalea Papandrew),今年12岁,她与金思凯都是加州国际学校的学生。与金思凯有一半中国血统不同的是,陈慧贤的家庭没有中文背景。除开在学校学习中文外,她还会用一款“思聆(SnapLingo)”的APP与中国的同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互相提供一个真实的语言环境进行语言学习。由于美国禁止13岁的孩子使用facebook与推特等,这款专门针对6-15岁孩子设计的APP成为目前唯一美国孩子与中国孩子保持沟通的语言学习软件,并获得了美国教育部“星谈计划”的推荐。去年夏天,这款APP进行试用,今年初正式投入,如今在美国二十多个州和中国10多个省市拥有用户。此次全美中文大会的召开,对于这家刚在旧金山创立的公司来说,无疑是一次不错的宣传和发展的机会。“全球参与之路(Pathways to Global Engagement)”是今年美国中文大会的主题。在许多与会者看来,参与之路,不仅包括官方参与,更有民间参与,尤其是在教材研发与教学技术上。

在为期三天的会议上,上千名中文教育从业者,围绕着12个主题,举办了近百场会议,从宏观的教育政策、学术研究到微观的教学方法和科技手段,都成为了此次大会的讨论的内容。除此之外,在会场上,汉语教学资源展更是吸引了与会者的目光。由于在美国不存在统一的教材,即便是与孔子学院合作,各个学校依然可以选择自己的教材。其所选择的教材首先需要经过公示,才能进入课堂。这也就让许多民间教育组织得到了发展空间,从他们带来的各具特色的中文教材便可见一斑:如波士顿昆西中学Yuhong Zheng博士,在自己16年教学经验基础上,开发的“Chinese in Focus”系列教材,弥补中国人编写的教材对美国课堂缺乏了解的不足;PEARSON 的特长是汉语口语教学与考试;“魔力小孩”的产品则针对年龄较小的初学者;上海韬图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则把汉字动漫起来。来自台湾的远东图书公司有着70多年开发对外汉语教材的历史,除开著名的“远东少年中文”系列之外,还有各种适用的字典,以及最新的APP产品,而所有的产品都有简体和繁体两种。而在未来,随着中文教育的美国的发展,特意来美国考察的民间学者乐观的预测,民间组织的灵活性与针对性,会使得中美之间的民间交往越来越多,甚至会渐渐发展为学校与学校之间,学生与学生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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