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中国一衣带水的邻国,虽然很多中国人的心里对日本有怨恨,但是,也有很多的不理解。本文作者曾在1998年与日本人共事,那时有一个日本援华项目,帮助培养中国行业和企业诊断专家,作者受单位委派,参加了建材行业项目的全过程。

努力工作的日本建筑工人
参加人员是日本5人,团长1人(日本行业协会、某大集团总工等职务),专家2人,翻译2人;中国是部委、企业、咨询机构共6人。时间是先在天津专业培训三周,全国各地调研两个月(重点是四川),而后又写报告两周。在日本的那段时间,完全颠覆了作者对日本人及日本这个民族的看法。他将感受写在了自己的新浪微博里,与大家分享。以下为作者文章原文。
工作初期:充满了对日本人的轻视
开始对日本人轻视开始时,大家认为三个老头加两个小个子青年,讲课表述不是十分清晰,与我们思维方式上也有些区别,有些简单问题讲的很复杂,日本人不过如此。
参观日本在华工厂,都是流水线,就是很规范、很干净(特别是食堂、厕所)、工人很忙,也觉得没有更多特殊的地方。
工作中期:惊讶于日本人的严谨
中期对日本人重视进入调研时,到我们的一些工厂一看,规范化、先进程度有不少差距,管理人员比日本多,效率差一点,效益还可以(当时水泥、建材需求旺盛)。
到一些水泥厂,有些地方很高、很脏,他们年岁大一些,上下很吃力,但是该走到的一定走到,该问到的一定问到,该讲到的一定讲到,学员不明白他们不轻易放过。让我们感觉应该学习的是日本人的认真、负责、耐劳、严谨,又比较谦虚、指导很耐心。每天出发时,他们准是提前十分钟座到车上,见面先问好。知识是一方面,这种精神真是我们要学习的。
工作后期:知道了日本人的可怕
调研后总结,大家讨论,日本人的观点很鲜明,很准确,很实际客观,报告上交有关部委后受到重视,很多都体现到国家产业政策中。
可能是我们国家在这些产业中比较落后,与日本差距太大,也不怕他们知道什么。
调研中,他们对我国资源丰富、地大物博表露出复杂表情。
通过与日本人生活工作一阶段,大家对日本人的认识都发生很大变化,大家一致认为,日本是一个很可怕的国家,是中国近邻、强敌,我们一定要重视它,观察它,研究它。
简单的仇恨让我们忽略了日本的可怕
这是一条平时用肉眼很难看清的裂缝,然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任何一丝不祟之音,都使它如地震般猝然崩裂,嬗变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仇恨蒙蔽了良知
一些中国民众,尤其是年轻人,对日本的民间态度,可以用这样的语言来描述。
远的不说靖国神社,不说钓鱼岛,日本发生地震后,我们的网络上很快响起一阵欢呼雀跃,即使有哀悼和惋惜,也被狂风暴雨般的批判打得抬不起头。
这是一种很习以为常的“仇恨运动”,每一次那个岛国发生灾难,都如同气象学里的那只蝴蝶,在海的彼岸卷起阵阵幸灾乐祸的飓风。
仇恨只会蒙蔽我们的眼睛,只会阻碍我们的理性发展和融入全球的脚步。
从1945年到现在,日本军国主义之“可憎”实质上已经更多转变为国民素质上的“可怕”。
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对“可憎”奢侈地井喷我们的口水,但对“可怕”,除了自省别无他路。
如果再不对“可怕”作出理性的反应,我们将来只能做一个可怜的“怨妇”----可怜之人必有可憎之处。日本的可怕之处在哪里
1995年阪神大地震后,一家信用社向很多灾民提供了一笔不菲的无息贷款,这些贷款无须担保,只要把姓名和联系方式留下即可。
三年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所有贷款全部还清,没有一例拖欠。
联想到十几年前那场震惊全国的“中日夏令营较量”,对今天的日本民族,似乎只能用“可怕”来惊呼!
唐朝的一个约定
这是怎样的一种“可怕”----是高度的文明素养,是高度的诚信,是高度自信的心理,是高度发达的教育。
这样一种“可怕”,我们或许很陌生,但我们也曾经拥有过。那是在中国历史上最强大、最包容自信的唐朝,据《旧唐书》记载,贞观四年时,唐太宗李世民将全国290名死囚放回家过年,约定年后回来归狱。
结果,所有死囚全部按时归狱,唐太宗因此释放了这些囚犯。
这不是孤立和偶然的,和当时“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社会道德风貌和民众文明素养相呼应。
这也是一种“可怕”,正因为极度稀缺,所以让我们看来不可思议,才知天下竟有如此之高的文明素养,所以才会令人惊诧得可怕。
简单的仇恨让我们忽略了日本民族的“可怕”,让我们失去了从他们身上汲取养分的意识,让我们忘却了自己历史血液里曾流淌的荣光。
宽容不意味着怯懦,而是一种强大后的自信,自省不意味着忘记,而是让悲剧永不重演的自我强大。
如果所有这一切还不足以让很多人警醒,那么就听一下一位研究日本问题的西方学者的话吧:日本人会比大多数人都更快地向不可抗拒的力量卑躬屈膝,并与在道德上占有优势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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