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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摩,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 美国怎么了?

4月28日零点,巴尔的摩市政厅大厦上的午夜钟声敲响时,位于切斯特北街1600号与联邦街2100号之间的路口处仍有十余辆消防车灯光闪烁。巨大的水柱一阵阵扑向仍然黑烟滚滚的残缺建筑。建筑物的旁边是一辆烧得只剩金属框架的中巴车。车后道路边的一个座椅上醒目地印有“巴尔的摩:美国最伟大城市” 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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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队员正在发生严重骚乱的地区进行灭火。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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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严重骚乱处一个座椅靠背上写着“巴尔的摩:美国最伟大的城市”。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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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抢掠的拉兹商店。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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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把守住巴尔的摩主要路口,入夜后的巴尔的摩成了一座“鬼城”。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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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骚乱中被烧毁的中巴车。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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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骚乱中被烧毁的建筑物。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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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摩骚乱吸引了大批媒体前往现场报道。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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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有非洲裔青年出现在夜色中的巴尔的摩。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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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记者在遭到抢劫的商店中进行采访。人民网记者 何小燕 摄

位于华盛顿东北约60公里的巴尔的摩是美国马里兰州最大城市,也是美国最大独立城市和主要海港之一。在经过一天剧烈动荡和严重骚乱后,入夜后的巴尔的摩空空荡荡,俨然是一座“鬼城”。警车将各主要路口铁筒般围住,使得在夜色中找到此前因骚乱燃起大火的一家CVS药店和一家老人院更为困难。在一个路口处,记者见到远处走来一名身着国民警卫队服装的美军士兵,便走上前去向他问路。他一句话也不说,继续匆匆走去。在另一条街上,一位孤零零的行者向记者说,“警察到处抓人,没有敢上街了。”行至另一路口时,见到几位非洲裔青年走来,记者向他们询问当天下午大火地点,几位青年指指点点,其中一位女士挥舞着双手大声说道,“到处都是!这里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

近午夜时分,记者看到载有马里兰州州长拉里・霍根和巴尔的摩市市长斯蒂芬妮・罗林斯・布莱克的车队匆匆离开市政厅大厦。就在几小时前,霍根州长宣布巴尔的摩进入紧急状态,并动用国民警卫队应对不断升级的骚乱。布莱克市长则于当晚宣布将从当地时间4月28日晚10时起至5月5日早5时实行宵禁。布莱克市长说,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巴尔的摩人来说,当天所发生的一切“令人心碎”。她指责犯罪者的破坏行为毫无正义可言,“你们这样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据巴尔的摩警方介绍,4月12日,25岁的格雷在西巴尔的摩地区与警察发生了“目光对视”,格雷在试图逃跑时被6名警察强力拘捕。警察用膝盖顶住格雷的背部和头部,把他双手反铐在背后,然后将其脸朝下拖进警车。在此过程中,格雷多次要求医护急救,但均遭拒绝。4月19日,格雷因脊椎严重受伤死在当地一家医院。涉案警察事后承认当时应对格雷进行治疗,但他们一直没有说明格雷的脊椎如何受伤。这些涉案警察正在接受调查,警方一直没有透露这些警察的种族身份。

与全美多地一样,由社会不平等带来的种族矛盾一直是巴尔的摩市的内伤。在巴尔的摩62万人口中,非洲裔占多数。上世纪下半叶还曾拥有百万人口的巴尔的摩因为贫困导致社会治安每况愈下,人口也随之大量流出。仅自2000至2010年间,巴尔的摩市就流失了5%的人口。凯文告诉记者,贫穷使得非洲裔倍受歧视,加之警察执法中明显的过度使用武力和不公正行为,使得种族间矛盾愈积愈深。

4月27日,格雷的葬礼成了非洲裔群体怒火渲泄的出口。连日来就已经出现的抗议示威活动最终演变成了暴力打、砸、抢、烧行动。葬礼结束后的暴力骚乱始于巴尔的摩市西部,然后向东蔓延至接近市中心的地区。除了使用胡椒喷雾剂驱散骚乱人群外,马里兰州政府还紧急调遣国民警卫队维持秩序。在火药味极浓的对峙中,至少有15名警察受伤,20多人被捕。

在西法耶特1434号的“拉兹商店”,店主辛格告诉记者,他的小店主要经营酒类。当天上午10时30分,有20多人冲进小店一通打砸抢劫。记者见到小店门窗全部被打碎在地,遭抢劫后的店内一片狼藉。“我上午就已报警,但警察到现在还没有来,”辛格说,“邻街的‘家庭美元店’更惨,里面的商品完全被一抢而空。”

4月27日,洛雷塔・林奇宣誓就任美国司法部长,从而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洲裔司法部长。当天巴尔的摩出现的骚乱成了这位新任司法部长的首要急务。奥巴马总统当天在白宫与林奇讨论了巴尔的摩的局势。林奇称将很快派司法部官员到巴尔的摩进行相关调查。在听取了巴尔的摩市长的最新通报后,奥巴马要求联邦政府帮助巴尔的摩制止骚乱。

巴尔的摩:孰是孰非 黑人与警察为何冲突不断?

 美国小镇弗格森的枪声刚刚平息,巴尔的摩又因黑人青年格雷之死陷入骚乱,警察被示威者砸伤,大量警车遭到焚烧,沿街店铺也被示威者洗劫,美国警察与黑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再次升级。一边是警察过度执法致黑人殒命,一边是民众用暴力手段实施报复。美国警察和黑人仿佛陷入了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境地,孰是孰非,双方也总是各执一词,究竟是什么让警察和黑人民众的关系如此剑拔弩张?在美国,相比于白人阶层,黑人的犯罪率、吸毒率、罹患艾滋病等疾病的概率都高得多。贫困导致受教育程度下降,较低的受教育程度导致无法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改善生活,找不到工作又意味着失业,失业意味着更高可能的犯罪几率,意味着更深层次的贫困,这几乎是一个死循环。据美国司法部估计,有三分之一的黑人男性会在一生中的某个时刻入狱,这比白人男性的概率要高出5倍。

报道称,自1960年代的“平权运动”以来,美国政府的补偿行动确实给了黑人诸多优惠政策,甚至在大学录取率上向黑人倾斜。然而,受益的只是少数黑人精英,他们得益于优惠政策,又加上成绩不错,得以跻身中产阶级,甚至进入上流社会。当少数黑人精英逐渐搬离黑人社区,大多数剩下来的普通黑人更难受到正面影响,只能在自己小圈子中混日子,一大群人争夺稀少的资源,最终让他们更难摆脱贫困接受良好的教育。因此尽管平权运动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人们依旧会在纽约街头听到这样的提醒:“千万不要去哈林区,那里住的都是黑人,不安全。”

报道称,美国总统奥巴马也坦言,在这个国家,很少有非洲裔美国男子没有过在商场购物被跟踪的经历。由于黑人居高的犯罪率,而且手中有枪的可能性又极大,当警察对黑人执法时,会下意识的认定对方“有问题”,因此就很容易下重手甚至开枪。正如此次巴尔的摩事件,格雷看到警察后逃跑就成了警察逮捕他的理由。而这种情况一旦出现,白人警察又很容易被黑人民众指为“种族歧视”。

报道称,在美国,公民可以合法持枪,尽管受到严格的法律规范,枪支泛滥依然严重。为了降低警方用枪可能造成误伤的可能性,美国警枪的杀伤力都相对较小,子弹击中目标后无法贯穿,但民众手中持有的枪支一般都没有做过此种处理。因此,美国警方被授予的执法尺度也就相应放得很宽,使用枪支的门槛变低。另外,出于反恐等原因,过去十多年,美国警察装备逐渐与战场士兵看齐,行动方式也日趋军事化。

报道称,1990年,美国国会授权军方向警方转交过剩的军事装备,起初用于加强打击贩毒团伙,后来重点转为打击恐怖主义活动。军方移交的军用装备越来越多。美国公民自由联盟2015年6月发表的报告显示,转交警方的军备规模持续增加,由1990年总值100万美元,增至2014年大约4.5亿美元。 美国司法部去2014年一份报告也透露,全美各地近400个警察局和上百个机构用联邦政府拨款购置了橡皮子弹和催泪瓦斯。美国警察这种高军事化也使得过度执法难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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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摩的美国警察在逮捕骚乱者

报道称,警察以白人为主 有色人种对警方缺乏信任 美国警察局的种族构成往往不能与其服务的城市种族构成相对应。在美国最大的5个城市中,白人警察比例远远高于白人的人口比例,黑人、 西班牙裔和亚裔则相反。例如,费城有37%的白人,警察局里却有57%的白人警察;达拉斯有42%的西班牙裔,却只有24%的西班牙裔警察;纽约黑人和亚裔分别占26%和13%,黑人警察和亚裔警察却只有16%和6%。同样按人口比例,坐牢的非洲裔美国人是白人的6倍;平均每15个非洲裔美国儿童中,就有一名儿童的家长在坐牢。

报道称,在美国有一种现象是白人警察比黑人警察多,黑人罪犯比白人罪犯多。这种情形下,也不免造成有色人种对警方缺乏足够的信任。民调机构盖洛普公司2014年11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自1985年以来,美国人对警察的信任指数整体上呈上升趋势,但在对警察的信任程度上,白人与有色人种之间有一定差距。自1985年以来,有色人种对警察的信任指数平均低于白人10%以上,并在2001年达到25%的最大差值。美国警方与黑人,甚至可以说是白人警察与黑人的矛盾日益尖锐,不论是弗格森事件还是巴尔的摩骚乱都是美国这个熔炉社会中依然存在的种族歧视问题的缩影。种族歧视得不到彻底解决,第二个黑人布朗和第二个黑人格雷也可能在其它城市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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