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四年,“三桶油”一把手再一次同时完成了坐庄轮动。对于有着数万亿资产量和巨大市场影响力的中国最大三家国营油企来说,这无疑象征着时代的更换,掀起的舆论反应可想而知。

傅成玉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傅成玉5月初的退休意味着一个争议人物的退出。外界对其的关注可谓是从2014年11月底延续至今。中纪委第六巡视组进驻中石化开展了史无前例的“专项巡视”,11月24日,《巡视组找傅成玉问话2小时》的报道登上中国新闻网、凤凰网等媒体首页头条。傅成玉被约谈的画面更是在新闻联播内出现。在官方的造势下,一度引发舆论场内对能源系统反腐事宜的讨论。但大陆媒体近期的报道对此少有提及,对傅成玉多投以“功成身退”等正面评价。
《南华早报》5月5日的报道较有代表性,其《傅成玉职业生涯: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一文对傅成玉从跳出寒门到出人头地的职业过往进行了全景梳理,算是一种缅怀或是告别吧。但文末提及中纪委的专项巡视时,文章称,在3月份香港一场媒体发布会上,傅成玉表示,若有任何中石化官员尤其是高层官员违法违纪,作为董事长,自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王天普的调查展开还不到一周傅成玉即“被退休”,此言可谓一语成谶。在通篇褒奖后,以先扬后抑的手法结尾,被外界质疑是否存在“夹带私货”的嫌疑。
以此为过渡,英国《金融时报》同日内的报道则对傅成玉2005年时的一次未能成功的收购案“念念不忘”。时任中海油董事长的傅成玉试图收购美国石油公司优尼科(Unocal),却因美国国会的反对而未能成功,傅成玉也正是“成名”于此。公开资料显示,傅成玉的负面报道不止于此,今年2月,《华尔街日报》以一篇逾万字的报道,详细披露中国商务部长高虎城为了保住儿子高珏在摩根大通的职位而愿意“额外帮忙”一事。该报道提及,一位摩根大通职员在一封内部邮件中写道,高珏是傅成玉推荐给他的。海外媒体的针对性是否客观有待推敲,但傅成玉曾在2014年3月举行的第十二届全国政协第二次会议期间说出的“今后高级民主制度将在我们这里产生,西方是低级的民主,我们领导人是逐级选举是接地气的”一言,早已奠定了同西方媒体“针尖对麦芒”的对立态势。另一方面,外界对刚刚遭受反腐风暴碾压的中石油关注颇高。有评论指出,蒋洁敏的继任者周吉平虽然还未到达央企董事长的年龄大限,但他在去年就去意已决。财新网报道称,在中石油高层反腐成高压态势的2014年,周吉平曾多次提交辞职报告。自2013年8月末开始,多名中石油高管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被带走调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状况受到影响,可以想象周吉平作为危难之中的舵手,所承受的心理压力。这一人事变动也使得在2011年那一轮“三桶油”人事大调整中从中石油调往中海油的王宜林,又回到其颇为熟悉、曾任副总经理长达7年之久的中石油集团。有评论指出,三名接任者中,有两人是重回熟悉的阵地。年满58岁、出身于大庆油田的辽宁新民人王玉普在短暂转向政界后,回到了中石化最备受瞩目的位置上。不难看出,窝案重创下的中石油中石化,面临着人事的断档。而两人的履新,为中石油、中石化未竟的混合所有制改革事业,留下了新的悬念。
至此,此番新旧两代舵手的轮换背后,除去虚虚实实的“合并”传闻,是否存在其他的特殊意图引外界猜测。《新京报》5月5日的报道对此进行了解读。为何实行业内轮换?报道引述中国能源网首席信息官韩晓平所说,石油行业需要专业的干部,需要相当深厚的行业背景,目前只能在行业之间轮换。值得一提的是,此篇文章大篇幅叙述了此前“三桶油”发布的2015年一季度财报一事----由于低迷的国际油价,三桶油多业务受累,石化双雄交出“最差”成绩单,利润大降超八成。在坊间舆论声中,刺眼的财务数据便成为此次集体换帅的因素之一。事实上,也有分析认为,这一业绩低谷可能很快会过去。随着国际油价近期出现明显的触底反弹迹象,今年一季度应该是两桶油业绩的底部,未来将有所好转。
有评论猜测,以业绩惨烈论来推导一把手的更迭立论依据不足,而傅成玉、周吉平两位改革派退位,王宜林、杨华和王玉普三位技术派上位或许是中央埋下的一个伏笔。梳理新的“三桶油”掌门人履历可以发现巧合的一点,即三人皆是82届的石油毕业生,也同是石油行业从一线员工成长起来的老兵。其中,王玉普此前在中国工程院担任副院长、享受正部级待遇。他的加入打破了“三桶油”均属于副部级单位的原有惯例。使得中石化集团成为国资委下属央企中唯一一家掌门人为正部级的央企。这一提格以及领导风格的转变,无不预示着中国油企新时代的来临,新任董事长面临的挑战不仅包括带领这些石油巨头安度反腐风暴,还需经受住全球原油价格重挫的冲击,而中央对三人的期许中或许也存有这一考量,在央企改革的大潮下,“三桶油”的新一代舵手该如何乘风破浪还需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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