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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逝世20周年 众星追忆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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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邓丽君的歌声”,邓丽君是华语乐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她的一生虽然只有短短的42年光阴,但却创造了大量畅销金曲,至今仍被无数歌手争相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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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

20年前的5月8日黄昏,邓丽君把自己永远定格在了42岁。然而,翻开泛黄的书页,一个顾盼生姿的邓丽君会款款走来,她有白玫瑰的清雅,也有红玫瑰的浓艳,她有古典静女的痴情,也有女汉子的洒脱,她会优雅傲气地回答你:我可不是只活在历史书上的老太太。

林青霞:邓丽君是谜一样的女人

林青霞曾在《云去云来》一书中写到了自己与邓丽君的交往经历。两人彼此欣赏,林青霞甚至坦言,自己对邓丽君的欣赏程度已经达到“男朋友移情别恋如果对象是她,我决不介意”的程度。

林青霞还回忆起1990年自己与邓丽君在巴黎相处的一段时光。“我会约她到香榭丽舍大道喝路边咖啡,看往来的路人,享受巴黎的浪漫情怀。她也请我去法国餐厅La Tour d''Argent吃那里的招牌鸭子餐。记得那晚我和她都精心地打扮,大家穿上白shopping回来的新衣裳,我穿的是一件闪着亮光的黑色直身Emporio Armani吊带短裙,颈上戴着一串串Chanel珠链。她穿的那件及膝小礼服,虽然是一身黑,但服装款式和布料层次分明。下摆是蕾丝打褶裙,腰系黑缎带,特点是上身黑雪纺点缀着许多同色绣花小圆点,若隐若现的。最让我惊讶的是,她信心十足地里面竟然什么都不穿,我则整晚都没敢朝她胸前正面直望。我们走进餐厅,还没坐定,就听到背后盘子刀叉当啷当啷跌落一地的声音,我想,这侍应一定为他的不小心而感到懊恼万分。她却忍不住窃笑,‘你看,那小男生看到我们惊艳得碗盘都拿不稳了。’”

林青霞感叹,自己近年来常常会梦到邓丽君,“梦里的她和现实的她一样----谜一样的女人。奇妙的是,在梦里,世人都以为她去了天国,唯独我知道她还在人间。”成龙:与邓丽君分开也许是最正确的决定

成龙与邓丽君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情,“我们俩经常一起学英文,去海边散步,拍照,一起去吃螃蟹,去中国城吃中餐,我开车去接她,两个人还在半路迷路……那段日子想起来很好玩,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谈恋爱。”

在成龙眼中,邓丽君气质优雅,彬彬有礼,说话轻声细语,相比之下,自己却是个大老粗。迥异的性格,导致两人最后分手。在《成龙:还没长大就老了》一书中,有这么一段往事:成龙与兄弟聊剧本,把特地过来找自己的邓丽君晾在角落里一个多小时,其间邓丽君沉默不语,离开时成龙也没有起身送她。不久后,邓丽君给成龙打电话说:“Jackie,我看你并不需要我,你就跟你的兄弟们在一起吧。”成龙后来谈到,“我们分开也许是最正确的决定,因为从一开始两人性格就很不同,又无法为了对方妥协。换句话说,她太好了。”

两人分手时,邓丽君留了一盒卡带给成龙。“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把我的爱情还给我……”里面是她的那首歌,《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后来得知邓丽君去世消息时,成龙整个人呆掉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2002年,成龙在自己的国语专辑中与邓丽君“合唱”了一首《我只在乎你》,希望那首歌可以穿越时空,带去他对她永远的歉意。

钟镇涛:她总是很爱笑

钟镇涛表示曾与邓丽君有一段似有若无的纯纯爱恋!但他开玩笑还没到同居阶段,因为邓丽君当时录粤语歌“漫步人生路”,钟镇涛在录音室相伴,“她的影子、笑容、相处时间在脑子中不停转。”

钟镇涛也有很多数不完专属邓丽君的回忆,他曾帮邓丽君拍托腮写真照,亲自挑选满天星头饰,当年邓丽君赴日发展,两人靠电话维系感情,国际电话一聊就是半小时。外表给人温婉的邓丽君,却是钟镇涛眼里不折不扣的“大笑姑婆”。“她总是很爱笑”,钟镇涛说记得有回在新加坡的夜总会演唱,他与谭咏麟在台上一搭一唱说笑,邓丽君在台下“被逗笑得弯到桌子底下”。

陈道明:邓丽君已经是抹不去的一段历史

“我知道邓丽君是1978年。”演员陈道明在2013年举办的“邓丽君文化影响力大家谈”研讨会上回忆说,“那时候刚改革开放,她的歌还不能名正言顺地听,当时是第一次听到通俗唱法。我们这一代人对邓丽君的歌接受和传播得非常快,同期的歌都会唱,比如说《海韵》《小城故事》,印象最深的是《丝丝小雨》。听她的歌本身是一种刺激,一种诱惑,更是一种吸引。”陈道明认为,邓丽君已经是抹不去的一段历史,她的音乐旋律以及歌曲的艺术形态,对于他们这一代人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我特别喜欢她的歌,这两三年突然特别想听她的歌,是因为她的歌存在的价值”,邓丽君是一个时代的标记,她的音乐已经成为了人们的感情记忆。“特别感谢邓丽君,她能够给我一个强化的音乐艺术形态的一种记录”,陈道明说。

邓丽君作为几代人的偶像,她的唱片被换着版本地出版,她的歌曲在各种影视剧或选秀中经常出现……邓丽君所产生的文化符号力量,已然成为20世纪下半叶,整个华人精神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的文化力量也将会一直地传扬下去。2015年5月,一场与众不同的演唱会正在紧密筹备中,在台湾,“如果能许一个愿”邓丽君逝世20周年虚拟人演唱会将用“虚拟影像重建”和“裸眼3D投影”技术,为歌迷们开启一段旧日时光。负责邓小姐“复活”事宜的是刚刚经历了《速度与激情7》里保罗•沃克复活考验的特技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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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纪念馆一角

这不是邓丽君第一次复活,2013年,周杰伦的“摩天伦”世界巡回演唱会上,来自好莱坞的特技团队就让邓丽君复活了210秒,并与周董深情隔空对唱。不但唱了自己的老歌《你怎么说》,还用特别的声音特技唱了周杰伦的新歌《千里之外》和《红尘客栈》。为了这3分30秒,45名特技师前后奋战了两个多月,攻克了神情、语言、头发三大难关,耗资新台币一亿元,据邓丽君的哥哥邓长富现场鉴定,“相似度达到98%以上”。

在此之前,以全息技术在演唱会上短暂“复活”过的中国歌星有梅艳芳、张国荣等,但要以虚拟之身开个人演唱会,必是在最广大歌迷心中有着最巨大号召力的,在整个亚洲,死后20年还能被人如此怀念拥戴的艺人,邓丽君是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

葬礼规模之大让大陆文化官员起疑

林青霞在自己的文章里写到邓丽君:“她很神秘,如果她不想被打扰,你是联络不到她的。我们互相欣赏。对她欣赏的程度是:男朋友移情别恋如果对象是她,我绝不介意。”

事实上,在邓丽君隐居海外的最后日子里,有一次她兴致勃勃地要定制一套昂贵的玉碗,玉工问她要用这碗请谁来家吃饭,她答:“成龙夫妇啊,林青霞夫妇啊。”这两对里,一个是曾经的暧昧男友,另一个是曾经的暧昧情敌,最后都成了友好故知,确是“不介意”。

林青霞和邓丽君相交并不深,但却惺惺相惜。被台湾报刊大做文章的“裸泳”,就是这两大美女一起在国外某天体海滩的放肆。邓丽君死前一年,林青霞大婚,她想把香槟色花球扔给这个闺蜜,却不知道她在天涯海角的哪个地方,而邓丽君则在事后补来一套名贵的红宝石首饰,那是她俩最后一次交集。邓丽君的葬礼规模空前,在台湾,这几乎是自蒋介石过世后最大规模的葬礼:宋楚瑜亲任治丧委员会主任,包括连战在内的台湾政界高官悉数到场默哀。

邓丽君的丧礼在台北第一殡仪馆举行,清晨七时四十五分首先进行家祭,由丽君的长兄邓长安宣读《祭妹文》,仪式简单而隆重。

继而举行追悼会,总统府资政郝柏村第一位上香致祭,跟着由丽君义兄赵宁、日本金牛唱片公司总裁舟本稔、好友何琍琍、总统战部主任黄伟嵩及台湾省长宋楚瑜等五名党政军及演艺界代表致祭辞。

公祭仪式在九时展开,由治丧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宋楚瑜担任主祭,仪式结束后,邓丽君遗体公开让群众胆仰遗容,丽君生前好友均难掩哀伤,凄然下泪。邓妈妈目睹这样场面更是悲痛,结果在邓长富陪同下归家去,邓家家人最后瞻仰遗容,此时他们都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嚎哭,闻者心酸。

大殓开始,先由文工会主任简汉生等覆盖国民党党旗,再由许水德等覆旗官在灵柩上盖上中华民国国旗,由三军挑选的官兵弟兄抬棺,缓缓登上灵车,惟灵堂外挤满群众,有痴心歌迷依依不舍追车,场面混乱。

有人把这个视作“间谍论”的一个旁证,在邓丽君的演唱生涯中,这种关于政治的窃窃私语始终没有停歇。

最早披露的公开信源是原国民党高级将领谷正文。据台湾杂志《独家报道》,谷正文承认,“邓丽君是台湾国民党国家安全局的秘密情报工作人员,隶属于‘台湾国家安全局’第三处,配合协同工作的是我所在的台湾国民党国防部军事情报统局。”

按谷正文的描述,1968年夏天,邓丽君应邀去新加坡参加慈善演出,当时台湾仍处于军事管制戒严令期间,各种民间社会活动和人身自由均被“明松暗紧”地监视着,进出台湾的任何人都要受到台湾安全局的严格审查。“连外交部长都不得例外。”谷正文说。出入境申请的审查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项目,即申请人能否利用现有条件为台湾政府进行情报工作。这是自1949年蒋介石改编重组国民党特务系统以来一直占主导地位的“特务政治”,许多台湾民间人士、知识分子以及文艺界人士为了出境,都不得已接受这一交换条件,被收编为“台湾国家安全局”的情报工作人员。而那一年邓丽君15岁,还是个未成年人。

日本记者宇畸真及自由作家渡边也寸二人曾共同对邓丽君生平进行了4个月的追踪采访调查,出版了《邓丽君的真实》:“关于邓丽君是间谍一事,我们的结论是肯定的……在她所生活的那个时代(60年代后半期),她所能选择的道路也只有这一条……冷酷的国际政治硬将邓丽君推上了政治舞台。”以上说辞是否值得采信,我们始终存疑,但有一条是肯定的,邓丽君始终被时代政治所裹挟。她曾经梦想来大陆演出,而且是“在天安门广场,不收门票,就唱给大家听”。这在那个时代听起来也像一句不切实际的梦呓。

邓丽君的唯一遗憾:终生未婚

据邓丽君的妈妈说,丽君生前最大的遗憾不是没有嫁人,而是始终没有机会回到祖籍。小时候,作为外省人的眷村子女常被台湾当地孩子欺负,邓丽君不参与打架,但会编排歌曲唱回去,比起她的同时代人,她身上始终有一种浓厚的原乡情结。

人大不过时代,邓丽君一生的艺术生涯都笼罩在冷战的铁幕之下,而且对她的演艺事业发展最重要的3个地区:台湾、日本、大陆,恰恰有着极其错综纠缠的历史恩仇。她去日本发展,曾是抗日军人的邓爸爸不同意;在大陆青年人一度只能偷偷听她的歌;而她陷入“护照危机”,台湾民众也表示难以原谅。纵是人美歌甜,夹心人终归难做。

1979年美国即将跟台湾断交,台湾陷入国际困境,适逢事业巅峰期的邓丽君涉嫌使用一本印尼假护照入境日本,平生第一次被警察拘捕扣押调查,台湾媒体群起而攻之,视如“叛国”。在被扣押的两个星期里,邓丽君哭干了眼泪。最后的调查结果:护照是真的,但是护照取得的途径不合法,邓丽君被日本政府驱逐出境。回台湾,她可能面临封杀和起诉,于是她直接从日本飞到了洛杉矶,进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进修英文、日文、生物和数学,这是她人生的又一次巨大调整,也为她日后成为名贯东西的国际巨星埋下伏笔。

不管邓丽君主观意愿如何,在台湾,她的歌曲确实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充当了政府的“心战”工具。从1979年起,台湾广播系统开始推崇“软性宣传”,台湾“国防部”委托光华电台特别制作“邓丽君时间”栏目,播音稿件由情报局负责撰写。而海的这边,大陆也有基于政治和军事目的的对台广播。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飞行员驾机投奔对方的事件时有发生。“邓丽君时间”广播中常常强调:如果驾机、驾舰,或者携带什么文件投诚,会有多少奖励。

1980年,中国音协在北京西山召开会议,专门展开对邓丽君歌曲的讨论与批判。正统学院派专家认为,邓丽君歌曲内容比较灰暗、颓废,是精神文明的大毒草。会上批得最猛的是《何日君再来》。歌词从字面意思理解是男女依依不舍,属于“黄色歌曲”;这首歌创作于1936年,正值日本入侵中国之时,“君”或指国民党军队,“何日君再来”暗指“何时收复失地”,与当时国民党鼓吹的“反攻大陆”暗合,属于“反动歌曲”。让我们回到当时的语境中,来欣赏一段当时由音乐界主流专家编撰的书籍----《怎样鉴别黄色歌曲》:

“《何日君再来》不是汉奸歌曲,但它是首黄色歌曲;不是一首爱情歌曲,而是一首调情歌曲;不是艺术歌曲,而是商业歌曲,是有钱的舞客和卖笑的舞女的关系,是舞场中舞女劝客人喝酒时唱的……这是对血泪现实的掩盖,是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生活的歌颂,是以醉生梦死的态度来对待现实……现在还喜欢《何日君再来》的同志要认真想一下:是‘好花不常开’,还是应该用我们双手去创造永不凋谢的花朵。”

西山批判会议之后半年,1980年10月,邓丽君在台北国父纪念馆举办义唱,门票收入悉数捐给公益基金会。

第二年,邓丽君在台湾全省劳军一个月,看望海陆空的国军将士,并为他们演唱。她跑遍各地军营,包括在金门前线用电台对大陆喊话。台湾电视公司据此制作并播放了名为《君在前哨》的电视特辑。邓丽君也因为配合劳军表现良好,常常受到台湾“国防部”表彰,被称为“爱国歌手”、“军中情人”,邓丽君在大陆主流体系里的“敌对大陆”身份更是彻底坐实了。

在民间热传,却被官方禁止,在“抵制精神污染”的运动中,邓丽君成为文艺领域的黑靶子,这种现象直到90年代才渐渐改变。1995年,中央电视台第一次播出了关于邓丽君的新闻,这也是大陆主流舆论体系第一次公开报道邓丽君,但这第一次,却播出了她的死讯。

时任文化部长的刘忠德回忆说,“邓丽君一直想到大陆开演唱会,我们也准备让她来。可刚决定没几天,报纸上登了则消息,说她参加了国民党特务组织。这下就得等调查完了才行。调查清楚了,而邓却在1995年5月8日,猝死泰国。”

邓丽君身不由己的一生

邓丽君一生,身不由己。她的死亡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疑云,医生的结论是气喘,而这个结论,医生事后也承认,是一个推测性的结论。邓小姐被酒店服务员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抢救无效,她生命最后5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法国男朋友保罗杳无踪影。等赶到医院,保罗坚决反对医生为邓丽君做尸检。有好事者仔细辨认邓丽君的遗照,猜测她一侧脸上的淤斑实为掌掴之印。

自然有人诟病这个比邓丽君小14岁的男友。酒店服务员曝出保罗性情暴躁,两人时常争吵。邓丽君出手豪阔、待人慷慨,在法国出门,给每个服务生的小费都是200法郎,而保罗有着西方人的不事排场,他会当着朋友的面抢过,换成20法郎。男女的相处模式,外人其实很难判定。比如他们出门吃饭,邓丽君为顾及保罗面子,会在桌子下面偷偷递钱给保罗,让他出面结账。有人认为,这说明虽然两人开了联合户头,但邓丽君其实一直没有让保罗真正地摸到她的财产,可见保罗不堪信任。但同样,亦大可以反过来,说明保罗一直也保持着互相独立的姿态。这个没有什么财产的孩子气的摄影师,在邓丽君死后3年一直闭门生活在香港赤柱的邓宅里,他给邓丽君的歌迷写回信,告诉他们,一旦他离开这座房子,就无法再回去。这自然容易被人理解为侵占邓丽君遗产的一种行为。邓丽君的葬礼上他一开始没有出现,邓的哥哥发现他在酒店喝得大醉。她的兄弟们一直不喜欢他,更无法原谅他“10年来都没有到邓丽君的坟上祭拜,一次都没有”。

对这些说法,保罗鲜有回应。他说,“我当然去她的墓地,但我会刻意避开那些纪念性的日子,避开众人,我对她的爱无需他人来证实。”他说,在邓丽君赤柱的旧宅里,他把她所有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铺在床上,然后一头埋倒其中。

只有在国际航班上偶遇的友人见证过他们热恋时的甜蜜,当时邓丽君去厕所,十多分钟还不出来,保罗就坐立不安,急得去捶门。邓丽君娇嗔地扭头对朋友说,“他就是这样,我在里面编辫子时间有点长,他就穷紧张。”保罗把自己杯中红酒倒给她,她就伸手爱抚他的脸颊。

而在回台的大多数时间里,保罗都是以她身边工作人员的面目出现,她到台湾演出,名单里写他是“发型化妆师”,有记者发现端倪,对保罗拍照,保罗用手相挡,低调躲闪。邓丽君喜欢保罗,绝大部分原因是他们初相识时,保罗完全不知道她的巨星身份,这让她倍感轻松。

作为一个14岁就辍学出道的童星,邓丽君的情感之路从不顺遂。而在更早的年龄她就四处走穴,挣钱养家。邓爸爸是军人,一度十分反对,但眷村的贫家女儿又能有多少选择?辍学的事情,邓丽君反复向父亲保证,会洁身自爱,绝不学坏。她到哪里都带着妈妈,从不陪客人吃饭卖笑,凡事以“要问我妈妈”、“我妈妈去,我才去”为挡箭牌。

第一任男朋友朱坚死于飞机失事;后来跟大马万字票王林水成的侄儿林振发相恋,一度也谈婚论嫁,但林英年早逝,三十多岁就死于心脏病;跟秦祥林起于暧昧,终于暧昧,据说秦祥林是为了邓丽君跟萧芳芳离的婚,最后却跟林青霞订了婚……

跟成龙是另一种无疾而终,他们在美国相遇,“她在那里没人,我在那里也没人,所以我每天收工都打电话给她,她也打给我……”在成龙后来的回忆里,邓丽君善良、高贵,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洁癖,“她每天要洗两次澡,到哪里都自带话筒,因为不愿意跟别人合用。” 他承认,他任性地辜负了她:“她总是彬彬有礼,我却是个大老粗。她希望和我一个人在一起,而我在公开场合不愿意没有我那帮兄弟跟班,我年轻、富有,被名声惯坏了,我爱她,但更爱我自己,没有哪颗心可以做一仆二主的事情。”成龙那帮打打杀杀的小兄弟自然看不惯邓丽君这种纯情严冷的派头,何况这个女人动不动就要单独粘着大哥出去过二人世界吃昂贵法餐,在他们心目中,林凤娇更懂得招呼兄弟,才配当大嫂。

1981年,邓丽君一人独获5张金唱片奖,创了纪录。在无线台筹备的颁奖晚会上,成龙作为神秘嘉宾被安排给邓丽君颁奖,当天下午才由美返港的邓丽君对此并不知晓。结果在舞台上邓丽君一见是成龙,脸色大变,一直往后退,不肯接唱片,眼里泛出泪光。成龙在台上只好边追边小声劝:“先接住吧,好不好都先接着。”

这个传统的女人也曾有一颗恨嫁之心,真正对姻缘不抱希望,是在跟糖王之子郭孔丞婚事告吹之后。两人订婚后,到郭家拜会祖母,全家工人听说邓小姐来了,全部拥上来拍照和索要签名。郭家祖母很不高兴,当即开出3条让邓丽君屈辱难堪的条件:一,要邓小姐拿出身世历史清白的证明。二,立即退出娱乐圈,三,不得跟任何男性朋友来往。

邓丽君隐居清迈的时候曾与一位做玉石生意的杨太太聊天,自诉非常不喜欢自己的明星身份,因为无论自己再成功、再努力、再自爱,“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歌女。”一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曾经在另一个场合和人说起,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事,“一家有一个人不喜欢你,这婚就结不成。”她渐渐断了结婚的念想,也练出了一套媒体前的练达。节目里主持人问她,你说40岁要结婚的。她就说:我说的是40岁开始考虑。主持人追问说你现在考虑得如何,她就笑眯眯地说,也许光考虑就要考虑个十几年啊。

邓丽君一生面对了很多自己无法选择的外部环境,她惟一矢志争取的,就是在演唱上的努力。小时候,她在妈妈的带领下一天赶6个场子,一大早就到河边去吊嗓子,这个习惯一直到大红之后都没有改变。跟她一起表演的搭档,演出前突然看不到她了,一找,她躲在厕所里,用最简单的“啊-咿”在偷偷清嗓。“即使是她唱压轴,她也是早早就赶到,跟大家一起排练,在后台等待。”早年唱歌没有卡拉OK,邓丽君几乎一有空就看歌本记歌词,她告诉林丽珠,“我不看歌本可以唱500首歌。”她们不信,“乱讲!把歌名写出来!”她就写出来,“数数真的有五百多首。”

她自小就懂得为自己争取。4岁的时候,一个人走到附近的照相馆,对相馆老板娘说,“我妈妈叫我来照相的。”老板娘洗好照片通知她妈妈去取,她妈妈压根不知道,大吃一惊:这闺女这么有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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