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欧洲债券遭遇自欧债危机以来最严重一轮波动,德国国债投资者心碎了:过去25年辛苦赚来的收益,只用了两个礼拜就全部亏光。德国10年期债券国债收益率飙升21个基点,至0.80%,随后又回落至0.59%。鉴于主权债券收益率(与价格走势相反)很少在一天时间内变化超过零点零几个百分点,此次波动令投资者措手不及。量化宽松对于欧洲金融资产和经济体的影响令投资者陷入困惑。如果连欧洲债券市场都变得如此危险,中国股市甚至可能成为全球资金的避风港----实在没有更好的去处。

德国民众对欧洲央行异常愤怒
美银美林债券策略师Hans Mikkelsen在研报中表示,全球主要经济体十年期国债均现暴涨。5月6日,意大利10年期国债收益率涨至2%上方,为2014年12月以来首次。5月5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处于录得连续第八个交易日上涨的趋势之中,有望录得2012年3月份日线九连阳以来的最长上涨周期。同日日本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跳涨7个基点,至0.43%。全球债市自上周已蒸发掉4300亿美元,因投资者揣测六年债券牛市或将结束。
任职于Janus Capital的债王比尔格罗斯早在4月就公开表示,对做空者来说,德国债券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德国10年期国债价格的攀升和其下跌的收益率让其成为了做空的好目标。他在推特上称:十年期德国国债=一生一次的做空机会。
格罗斯的表态与对冲基金Seabreeze Partners Management的主管Doug Kass一致。Kass说:“欧洲主权债务近零甚至为负的收益率展示了投资泡沫,这甚至让16年前纳斯达克的泡沫相形见绌。记住我的话,在某个时点,我会因为做空这些债券而致富。这个时点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在德国部分国债收益率跌入负值后,被誉为“新债券之王”的Doubleline Capital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冈德拉奇(Jeff Gundlach)表示,将考虑加大赌注,做空德国国债。他表示:“如果以100倍杠杆做空德国两年期国债,我可以获得20%的回报率。”《每日电讯报》专栏作家华纳(Jeremy Warne)也在担忧债市泡沫。他认为,债市的泡沫只书写了故事的一半,另一半是其他资产的价格暴涨:很多资产价格与国债有直接联系,而市场很可能出现幅度惊人的回调,承担巨额损失的还是投资者自身。华纳表示,没有人能够预测泡沫的破裂。各国央行疯狂印钞,带来的是低汇率大战。而这场战争,最终只是一场零和游戏。
欧央行希望通过QE把资金输入到实体经济和需要救助的国家的银行和金融体系中,但由于欧元区采取了统一的货币政策却没有统一的财政政策,造成了各国经济发展不均衡的结构性问题,形成了以德法为首的经济结构健康,复苏良好的“好孩子”和以希腊为代表的经济恶化的“坏孩子”。
很明显“好孩子”是受欢迎的,资本的趋利避害性使通过QE释放的资金倒流入欧央行或者是流入具有避险属性的瑞士,推高了瑞郎汇率,瑞士央行取消汇率上限并实施负利率把资金挤出瑞士,超低的借贷成本使热钱流向德国,但德国的复苏和增长不足以吸纳这么庞大的资金,推升了德国的资产泡沫乃至全欧洲优质资产的价格。
超低的十年德债收益率使资本流入速度远超过德国经济增长速度,当德国通胀水平随着经济表现提升,资产价格又处于高位,德国央行会有加息的预期,但欧洲其他国家承受不了加息,欧央行便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到底结不结束QE?德国经济健康不代表欧洲经济健康,QE一旦停止,希腊之类的“坏孩子”们就完蛋,如果QE不停,通胀上行压力和资产泡沫对德国造成的负面效应会急剧加大。
最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希腊等离开,要么德国离开。如果假设德国货币政策独立并重新使用马克,马克会急速升值,基准利率水平走高,国债收益率上升。这个阶段重点关注德国的通胀水平,德国是最憎恨通胀的。如果希腊出局,欧元会暴涨,就相当于欧元是德国马克。如果德国离开,欧洲央行就彻底失去意义,欧元也将不复存在。
更要命的是,债券市场收益率一旦上来而且形成大趋势,那么涨了多年的欧美股市和楼市该怎么办?包括美联储在内的主要经济体央行又再次面临抉择:紧缩货币吧,楼市股市泡沫都得崩,不紧缩吧,是否容忍通胀进一步上扬?
而对于中国而言,形势貌似简单得多:容忍外汇储备缩水的同时,不停降准到合理水平即可,甚至都不用搞人民币汇率贬值,一轮大牛市也就应运而生。而大水牛最终将牵出改革牛,如果“习李改革”真有成效,中国甚至会成为全球资金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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