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朱习会”引起的舆论热潮,再次将“台独”问题推向前台。针对5月4日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朱立伦一事,志在竞选台湾总统的民进党主席蔡英文颇有微词:“两岸关系就是两岸关系,它不是国共关系,不能被‘国共化’,也不能被‘权贵化’,也不能被‘黑箱作业化’。”考虑到“台独”长期是民进党的“神主牌”,蔡英文的此番言行,迅速遭到大陆媒体和学者的批评,被称为“台独之流”。


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会见台商

台湾街头的口号
大陆对于“台独”问题的立场一直非常鲜明,不仅绝不允许任何“台独”言行的出现,而且始终坚决认为“台湾自古以来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习近平今年“两会”期间指出:“‘台独’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最大障碍,是台海和平稳定的最大威胁,必须坚决反对。”在近期的两岸经贸文化论坛上,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同样措辞强硬地说道:“对‘台独’的警惕丝毫不能放松。这话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震慑……凡是主张长期分裂的人,都会受到唾弃。”对于“台独”的态度,在所有大陆公开出版的受到官方认可的出版物上,都是非常明确并且一以贯之。与绝大多数措辞强烈的表态不同,笔者更想去分析“台独”为什么很有可能会失败的原因,而这才是时下两岸所有关注此事的人最应该正视的最大现实。在笔者看来,“台独”极有可能会失败是基于至少三大原因的考虑:第一,“台独”虽然未必会引起战争,但大陆肯定会向台湾施加压力,而对于深陷发展瓶颈、亟需与大陆经贸交流的台湾来说,前途很不乐观;第二,不管“台独”人士是否认同,基本事实是绝大多数大陆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台湾应该统一于大陆”;第三,追求“台独”的最大利益可能更多属于精英阶层而非台湾普通大众。
“龙首”变“龙尾” 台湾经济的春天离不开大陆
主张微小而确定的幸福的“小确幸”在台湾的火爆,背后固然有可取之处,但仍然带有几分焦虑之后的无奈意味。一度创造“台湾奇迹”、贵为亚洲四小龙之首的台湾已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逐渐失去曾经令人羡慕的竞争力与活力,沦为四小龙的末尾。“经济衰、民生闷、改革难、亮点少”成为当下台湾社会的基本特征,跨代贫穷现象凸显,贫富差距日渐扩大,经济结构不合理,发展面临巨大瓶颈。根据台湾主计总处公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上半年台湾员工工时增加,名义薪资虽然上升到新台币50,343元(1新台币约合0.0319美元,下同),但由于同期CPI高涨,实质薪资只有48,622元,低于16年前1998年48,774元。
台湾经济从“龙首”沦为“龙尾”自有其原因,既是因为台湾的经济发展已经濒临一个岛屿所容纳的极限,趋于饱和,又是因为台湾未能妥善应对经济转型,未能在产业转移之际完成产业升级,陷入瓶颈。台湾若想摆脱困境,必须突破岛屿的限制,在推进经济转型的同时,扩展对外经贸往来。最能促进台湾经济发展的外在因素是大陆。如果说三十多年前,大陆的发展亟需台湾的帮助,那么在今天,历史已经发生移位,尽管大陆的人均GDP不及台湾,但拥有腹地优势、人多地广、市场广阔、经济总量世界第二(有望在不久的将来跃居世界第二)的大陆对于资源有限、经济趋于饱和的台湾,无疑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面对大陆13亿人的市场和大量的资源,世界上任何一个致力于经济发展的国家或者地区都不得不重视,而与大陆只隔一条海峡、文化同源的台湾更不应该错过与大陆经贸往来带来的机遇。
当然,或许有人会说,台湾人是可以为了捍卫自身的价值观而拒绝大陆的小恩小惠,甚至他们可以举出那场反对《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的太阳花学运作为例子。然而,他们忽略的现实是,任何社会里面,都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根据现实利益行事。太阳花学运表面上看起来是台湾人担忧大陆通过经济控制台湾,实际上不全是这样。不排除运动过程中确实有些人具有政治诉求,但更有相当一部分人反对的是最大利益被“政商集团”垄断的畸形的两岸经贸往来,而不是说他们反对正常的经贸往来。如果台湾选择“独立”,不仅两岸的经贸往来会中段,而且台湾肯定会大陆施加的面临前所未有的经济制裁,甚至两岸大动干戈。今天的大陆绝不是1949年建国时的较为封闭、经济落后的大陆,今天的台湾在国际上的地位不再是1949年的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在这样的现实下,“台独”虽然未必会引起战争,但大陆肯定会通过六十多年积累的经济外交资源向台湾施加压力,而对于本来就深陷经济发展瓶颈台湾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即便现在“台独”在台湾还拥有一定的市场,但一旦到了那种境地,或者说台湾人经过思考预知到潜在的危险,他们最终怎么选择,绝不是“台独”人士所能轻易左右。
多数大陆人的反对
有时候,“统独”问题如同离婚一样,得双方自愿,如果一方坚决反对,且无强力机构干预,便无法顺利进行。尽管在某些人看来,一个地区是否“统独”应该由当地所有人公投决定,但至少在可以预见的较长时间内,这种构想不适合处理“台独”问题。公投的前提是至少另一方是同意这种做法,比如苏格兰公投是经过英国政府的授权,而台湾则不可能获得大陆的授权,因为大多数大陆人都反对“台独”。
两千多年以来,中国人的精神观念里一直存在大一统的思想。尽管分裂的历史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非常漫长,但是统一却一直是历史的趋势。虽然“想象共同体”的国家观念直到近代才被有效构建,才被政府强力宣传,但至少在中国,“台湾自古以来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说法获得大陆大多数人的认可,甚至已经成为一种自然流露的本能意识。不管外人尤其是“台独”人士是否认同大多数大陆人身上的统一观念,但这却是基本事实,不仅无法否定,而且是决定“台独”很有可能失败的重要因素。甚至可以说,比起大陆官方的坚决立场,大陆的汹涌民意对于“台独”的压力更大,因为后者更持久更坚决,而且在较长时间内难以改变。
试想而知,如果把“台独”力量比作一个小个子,那么大陆大多数反对“台独”的人无疑是一个力气惊人的大力士,而小个子的行为恰恰遭到大力士的坚决反对,成功概率能有多大呢?尽管可能会有“台独”人士坚持认为台湾是否独立与大陆人无关,但是在大多数人大陆人都坚决反对“台独”的背景下,能说“台独”与大陆人无关吗?面对立场强硬、态度坚决的大陆人,“台独”人士固然可以冒险,但是大多数台湾人会为此埋单吗?他们能够无视大多数大陆人的反对而跟随“台独”人士吗?
“台独”的最大受益者可能只是精英阶层而非普通民众
古往今来,追求独立的人更多是精英阶层,尤其是在早期,主要是精英阶层在奔走呐喊。对于统一的国家来说,独立现象的出现绝对是一个值得高度警惕的危险征兆,而对于追求独立的当事人来说,独立则带有壮怀激烈的豪情。其实,这都是将独立过度意识形态化的表现。如果抛开意识形态的外衣,分析独立的利益归属问题,不难发现,精英阶层之所以往往是追求独立的先锋,除了不排除确实有某种意义的诉求之外,更有一个他们不肯轻易告诉外人的原因--独立对于精英阶层的利益最大。以台湾为例,假若独立了,不仅意味着台湾政府会多出大量的职位,而且台湾的政界、商界、文化界精英都可以冠之为一国之精英而不是地区之精英。多出的职位,最明显的地方便是外事部门,但凡与台湾有往来的国家或者地区,都会有大使馆、领事馆之类部门。尽管现在的台湾与外面的国家和地区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但这种联系不是正常两个国家之间的联系,因此需要设立的职位和参与的精英都相对有限。同时,台湾的政治、经济、文化精英的水平尽管未必有所提升,但在国际上的地位会随着独立水涨船高,总统不再是地区的总统而是国家的总统,学者不再是地区学者而是国家级学者。在缺少外来精英竞争的情况下,台湾的本地精英会在各种竞争之中占尽优势,能比普通台湾人获得更多的利益和资源
作为台湾主体的普通民众则未必如此,他们才是独立之后最大的承受者,承受独立的成本(比如,政府设立更多职位,需要更多税收),面对大陆的经济制裁乃至与大陆冲突的风险,却再也没有与大陆经贸往来的实惠,更难在空间狭小、发展饱和的本地与精英竞争。
相反,如果台湾回归中国,情况可能就不一样。虽然不能保证台湾一定不会出现香港所存在的诸多困境,但至少要比香港的情况更好,因为大陆对待台湾的台独肯定比香港更加谨慎。更重要的是,台湾的普通人无需承受“台独”的成本与风险,而且可以共享大陆发展带来的机会,甚至某些不甘于守在一岛之内的台湾精英都可以去大陆竞争更高的职位。在回归中国带来的种种益处与“台独”的巨大成本之间,台湾人能不去权衡利弊得失吗?
综上所述,假若“台独”,台湾不仅难以面对经济压力,而且难以保证不遭到大陆官方尤其是大多数大陆人的坚决反对,更难用事实说服台湾的多数人,所以失败的可能性极大。因此,包括“台独”人士在内的所有关注两岸问题的人,尤其是台湾普通民众,确实需要正视现实,反复思考,最终希望两岸以最大的智慧解决“台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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