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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半夜“推墙” 中南海如何掌舵

由中国最高法院主管的《人民法院报》官方微博,近日转载台湾知名电视节目主持人、作家蔡康永的“推墙”言论,再次引发中国左右两派大争论:左派网民惊呼意识形态阵地失守,右派网民则赞美这是今年媒体“最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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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法院报》微博截图

中共领导下的中国,意识形态一直是最大的政治,但是如今国民之间越来越呈现出思想意识的分化,左右两派谁也不服谁,各自有一套思维方式和认知体系。中南海里的掌舵者们如何包容社会上的不同思想和声音,打造现代民主法治国家的治理体系,格外值得关注。

左派惊呼阵地失守

《人民法院报》于1992年10月1日创刊,中共前领导人江泽民亲题报名。该报由最高人民法院主管,是中共重要舆论阵地。北京时间5月12日凌晨零点,有着188万“粉丝”的《人民法院报》官方微博在每日例行的“晚安朋友”告别帖中,转载台湾知名电视节目主持人、作家蔡康永的“推墙”言论----“我们推墙十下,墙也不会倒;我们推墙百下,墙也不会倒;我们推墙千下万下,墙还是不会倒。墙就是不会倒,但我们会因为用力推墙而肌肉强健、变成有力量的人。墙不倒、不该成为我们自愿当弱者的借口。”

蔡康永这段“推墙”言论最早发布在其2011年底个人微博,属于“康永----给残酷社会的善意短信”系列微博之一,也一度在网络中被归为励志经典语录、心灵鸡汤。在这则微博中,“墙”主要是指人生道路上遇到的困难。但是“推墙”在大陆网络上被喻作“推倒现行体制”之意,它来源于德国柏林墙被推倒事件。比如4月初的毕福剑事件中,就有言论称其要“推墙砸锅”。

《人民法院报》官方微博发出“推墙”言论后,迅即被大量转发。在5月12日晨约6时被删除前,已有2,600多次转发、1,000多条评论及近600个点赞。部分言论倾向于自由派的网民,转发时称“为这家报纸点赞”,“好,推墙吧,至少我们会越来越有力量。”甚至有网民称这是“2015年媒体最美的声音!”。不过,截至目前,新华社、《人民日报》等主流媒体尚未对此事有所评论。在右派网友惊叹该报微博账号编辑为“体制内的卧底”之际,左派网民则惊呼“公开宣示推墙,如今意识形态和宣传领域已经失控了”。网友@文艺青年节主编评论说:“The Great Wall 直译:这伟大的墙。墙在网路语言中定义已非常明确,这点儿敏锐性都没有,好意思挂人民二字……这是属于晚上炖鸡汤放了毒蘑菇吧?估计是个操作失误,问题是:你们该怎么解释呢?”

实名认证为诗人的上海网民林岳芳评论说:“请别说微博被盗号,也别说小编已辞退……记得,前年南都深度半夜发帖号召“推墙”,究竟想干什么?自干五为此黯然神伤,公知们因此兴奋疯!当前中国意识形态之混乱,实在令人担忧!千里之堤,可毁于蚁穴,唉!!!”

两个不能否定兼容左右?

事实上,这并不是大陆意识形态领域内第一场左右交锋。早在今年年初,因为是否应该在高校教育中引进西方价值观,在中国意识形态领域就已经爆发了一场左右观点的激烈对撞。先是官媒求是网一篇《高校宣传思想工作难在哪里?》,因为点名陈丹青、贺卫方引发舆论混战,后是中国教育部长袁贵仁警告高校教师“不得在课堂上发牢骚,不得使用传播西方价值观念的教材”,招来公知围攻。随后党媒及其所谓“专家”纷纷跳出来为其站台。

社科院专家朱继东2月3日在党刊《求是》发文“应严查围攻教育部长的教师和公知大V”,更被指杀气腾腾。有观点认为,“良玉须切磋,瑶玛就其形”,反对意见恰恰是让中共对自己的意识形态进行不断修正和完善的动力。作为官方和官媒,虽然可以亮出自己的官方观点,但是不应该超越法律范畴,借用权力对于有不同意见的公知和异见人士进行打压扣帽子。

而4月初爆发的“毕福剑事件”,更是正式揭开了中国民间业已存在的左、右两大“阵营”的对立。事发非常偶然,央视综艺节目主持人毕福剑在某个饭局,貌似微醺的情况下边唱边说,口吐对开国领袖毛泽东的轻慢不敬。此视频4月6日在网络上广为传播并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一边是痛骂老毕无耻的无数国民,另一边责谴公开视频的“告密者”并认为社会反应过度的人也无数,双方各执一词,口水仗打来打去,分不出胜负。

为了避免毕福剑事件引发的两派争执进一步发酵和升级,中宣部4月8日晚上发布禁令,要求所有网站删除毕福剑的饭局视频和中青报的评论《毕福剑欠全国人民一个道歉》,同时要求媒体对相关话题降温,不得再炒作。

尽管政府很希望全国上下统一思想,在主旋律的影响下社会发展高歌猛进,但是今天的中国,像几十年前那样保持一种声音以让全体国民步调一致的状态,恐已不可能做到,一方面人们心里不肯接纳单一标准,另一方面网络让思想无疆界流传。所以,国民之间越来越呈现出思想意识的分化,左右两派谁也不服谁,各自有一套思维方式和认知体系。

中南海里的掌舵者们当然也在关注这个难以调和的现象,进而分析判断民间这种思想分裂与对立的现象将会带来怎样的趋向。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上台后曾在公开场合表示,“在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下,有事好商量,众人的事情由众人商量,找到全社会意愿和要求的最大公约数,是人民民主的真谛。”他在2013年1月5日的讲话中还曾提出了“两个不能否定”,即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被认为是为解决“左派”和“右派”之争提供了一把钥匙。

习近平主导下的中国,正在展开多方面的变革,以期突破之前治理模式的制约,他提出的“维权是维稳的基础,维稳的实质是维权”新支点,里面包含的内容足够解读很长时间。他期望打造的现代民主法治国家的治理体系,在推进的过程中如何包容社会上的不同思想和声音,格外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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