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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著名京剧大师曾说江青艺术上内行?

杨银禄是在江青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一任秘书(近6年),任职期间他与江青几乎朝夕相处,是一位有资格说江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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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心胸狭窄,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其主要原因既有她的出身问题,所处的地位问题,也有她的心态问题和病态问题。但是,江青也是人,她也有七情六欲,并不是每天都在板着脸,都那么严厉,她也有高兴的时候。不过,她的喜怒之间变化来得太快、太惊人,令人难以捉摸。

提倡妇女穿花衣服花裙子

1972年春末夏初,江青突然提出想穿花衬衣。

有一天,她对我们工作人员说:“这段时间,我到中南海、人民大会堂和京西宾馆开会,在汽车上看见街上大多数的女同志穿的衣服色调非常单调,特别是衬衣,不是白色的,就是灰色的、绿色的,没有穿花衬衣的,也没有穿裙子的,显得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气都没有。不知你们注意了没有,人民大会堂、钓鱼台、京西宾馆以及中南海的女服务员穿的衣服也几乎是一个模式,根本体现不出丰富多彩的中国文化。全国妇联应该提倡中国的妇女穿花衣服、穿裙子,体现出中国妇女的风采。提倡是一方面,最好是有人能够勇敢地带带头就更好了。我想我自己首先带个头,穿花衬衣。以点带面嘛。”她还说:“我现在穿裙子恐怕不合适了,不过也可以试一试。我提倡人民大会堂、钓鱼台、京西宾馆和中南海的女同志穿裙子。我年轻的时候,不但穿过裙子,还穿过旗袍呢。有一天我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旗袍,自信地走在上海的大街上。由于我的身材修长,显得很得体很高雅,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尤其是男士。”江青高兴地对我说:“小杨,你现在就给邓大姐打个电话,请她给全国妇联说一说,请她们带头穿花衬衣、穿裙子。”

过了一天,江青把毛泽东和她的管理员吴连登叫到钓鱼台10号楼,吩咐他到布店拿一些布料供她挑选。当日,吴连登就从布店拿来几匹花布料请江青选购。她左看看,右看看,选中了五块花布料,全部都是小素花的和小方格的,因为她不喜欢大红、大绿、大紫的。第三天她请来高级裁缝师傅给她量了身材,做了10件花衬衣,做好了以后,她试了一件又一件,觉得一件都不称她的心。因为她平时喜欢穿淡绿色、浅蓝色、淡黄色或白色的软布料衬衣。这些布花衬衣,她都不太喜欢。她说:“按我现在的年龄(58岁)不太适合穿花衬衣了,很遗憾,但是我还是提倡女同志穿花衣服。我把这几件花衬衣送给你们吧!叫我的护士和这儿的男同志的爱人带头穿花衣服,护士是女同志每人分两件,结了婚的男同志每人分一件,给你们的爱人穿。你们几位女同志和男同志的爱人可能现在不太习惯穿花衣服,习惯就好了,习惯成自然嘛,大家都习惯了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嘛。”

江青说完以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要,不敢伸手拿。因为大家都知道江青这个人喜怒无常,经常出尔反尔。今天高兴了,有说有笑,有时可能送给你一件小礼品;明天不高兴了,就有可能把送给你的小礼品要回去,一点面子都不给。但是,我们当着她的面又不敢说不要,如果说不要,她又觉得没面子,肯定会发脾气的,都闹个没有趣。

我忙着解围:“江青同志累了,该休息了,在你休息的时候,我们把这几件衣服拿走,我负责分给大家。”

江青休息去了,我回到我的办公室忙着给江青挑选文件、资料,忘记了分花衬衣的事。

江青休息完了起床以后,来到门厅,准备到户外散步,看到那几件花衬衣还放在原来的地方,一件都没有少,就不高兴地说:“你们还蛮有架子的,布料费、做衣的手工费我都支付了,我白送你们都不要,不领情是不是?小杨,你赶快给我分掉!”

她说完就散步去了。于是,我就动员大家按照江青说的原则把10件花衬衣给领走了。花衬衣是分下去了,女同志谁也不敢穿,并没有起到江青所说的带头作用。送给我的那一件花衬衣,我爱人也不敢穿,她送给了在农村插队的她的妹妹。

一个多月过去了,江青反悔了。有一天,她对我说:“小杨,给我做的那几件花衬衣你分给大家没有?如果没有分就不要分了。如果分了,你负责给我要回来。我女儿李讷生了孩子,现在她的体型已经恢复了,她可以穿,我想送给她穿。”

我非常为难地说:“江青同志,遵照你的意见,我已经分给大家一个多月了,如果把收回来的衬衣再送给李讷,李讷知道了,她会不高兴的,也不会要的。你想送给她,是不是再给她做几件新的,这样她穿着也合体些。”

江青听了我的解释,把脸一拉,很不高兴地说:“算了,算了!”

江青流泪

我在江青那里工作几年的时间里,曾经三次看到她伤心地流眼泪。有一次流泪是为程砚秋。

1968年11月的一个晚上,北风飕飕地吹摇着无叶的柳枝,天空中飘洒着零星雪花。江青吃过晚饭,叫我打电话给姚文元,要他到17号楼看电影。大约9时,江青坐着她的大红旗轿车到达17号楼礼堂。江青问:“文元同志,你想看什么呀?”

因为姚文元是陪江青看电影,不敢说他想看什么。于是,就礼貌地说:“江青同志想什么我就看什么,我随你。”江青就不客气地说:“我想看程砚秋唱的《荒山泪》你看好不好。”

姚文元说:“好好好,就看《荒山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影就开始放映了。

一开始,江青与姚文元时不时地还说什么话。放到10分钟的时候,江青一言不发了,摇头晃脑看得津津有味。当放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毛巾,开始擦眼泪。

室外的风刮得越来越大了,室内看电影的主人的热情越来越高。江青越看越入戏、入情、入景,越看越难过。眼泪擦个不停,用过的毛巾扔了一堆。

电影放完了,电灯亮了,江青不从座位上站起来,竟然哭出了声音。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因为大家从来没看到过江青这种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晓得江青为什么掉眼泪,哭鼻子。有的吓得走出礼堂。我们一再劝说,她既不说话,也不停止流眼泪。

姚文元对我们说:“江青同志今晚累了,你们送她回去休息吧。”

这时,江青擦干眼泪,停止哭泣,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们去看看程砚秋的夫人果素英。”

我问江青:“你想什么时候去看?”

她站起来说;“现在就去,马上就走。”

我劝她说:“现在就走不行啊,我们还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天又这样晚了,天气又不好,刮着风,下着小雪。等我们了解到她的准确地址,再去也不晚,请你改一个时间吧。”

江青说:“我下决心决定了的事不能改,今晚非去不可。你去了解一下程夫人的家庭地址,马上走,今晚不去看她,我就睡不着觉,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快去打听,我等你们一会儿。”她指了指姚文元,说:“今天晚上,你也和我一起去。”

北京城这样大,大黑天,又是夜深了,找一个从来没有去的一个家庭地址谈何容易。我就给北京市委第一书记吴德同志的秘书打通了电话,请他叫北京市公安局查一查程砚秋家的住址,马上告诉我,越快越好。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真高,只用了15分钟的时间就查到了程夫人的家庭信址,并及时通知我了。

这时,已经到了深夜11时50分左右了,我报告江青程家的街道门牌号码以后,她说:“我马上去。”

午夜12时,我们从钓鱼台出发。因为是冬夜,又到了零时时分,天刮风、下雪,那时,人们也没有夜生活的习惯和条件,所以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我们顺利地找到了那条要去的街道,但是,门牌就难找了,也是颇费一番周折终于找到程砚秋夫人所住的四合院。随车的同志叫开程家的门,我到程夫人屋里,在灯光下看手表已经是第二天的一点钟了。

程砚秋家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院内整理得很干净。我们是把程砚秋的夫人从梦乡中叫起来的,看到红极一时的江青和姚文元到了她们家,程夫人特别高兴,紧紧握着江青的手,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赶快让他们二人坐下。

还是江青首先开口,非常亲切地问道:“你的身体好吗?”

程夫人说:“还可以,大晚上的,外边又刮着风,天气这么寒冷,江青同志还到我家来,不敢当呀,实在过意不去。”然后,泡茶倒水地忙活起来。

江青的突然到来,程夫人一时还搞不明白他们的来意。看来老人的心情又紧张又激动,手忙脚乱的,很不自然。

江青问:“你的生活怎么样?有什么困难?生活来源是什么?”

程夫人说:“我的生活还过得去,没有什么困难,生活来源主要是靠程老先生存款的利息,虽然不高,还够吃饭的。请江青同志放心。谢谢江青同志对我们的关心。”

江青说:“今天晚上,我在钓鱼台与姚文元同志一起看了程砚秋同志演的《荒山泪》,他的唱功、做功非常迷人,情感与剧情融为一体了,声情并茂,感动人心,我曾被他精湛的艺术表演和情感所打动,并流下了眼泪。你保留没有保留他的剧照?”

程夫人兴奋地说:“有有。”程夫人起身走进东边的里屋,把几个大影集,从大箱子、小柜子里找出来抱到客厅,摆放在大茶几、条案上,供江青、姚文元翻看。江青按照程砚秋的年龄从小看到老,一本一张都没有放过。一边看,嘴里还不停地夸奖:“好哇,影集很精致,剧照更精致,这可是宝贝呀,这是给后人留下的宝贵精神财富。可以进入中国艺术博物馆的,精心珍藏起来,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这种博物馆。”她拉着程夫人的手说:“还是由你保存吧,你是最有资格保存他的珍品的。”

江青看完剧照以后,对程夫人说:“今天晚上我觉得又悲又喜。悲的是,我看《荒山泪》的时候,随着剧情的发展和程砚秋的表演艺术使得我流了眼泪,同时,也为程砚秋同志这样优秀的艺术家离开他喜爱的舞台,离开这个世界而难过。”江青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流出来了。她接着说:“高兴的是,今晚看到你的身体还健康,精神也不错,又看到了程砚秋同志的少年、青年、中年和老年各个不同时期的剧照,好像他还活跃在舞台上。”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江青为何对程砚秋如此喜欢呢?据说江青和程砚秋是知音。我看到章诒和回忆程砚秋的文章,1956年11月,程砚秋作为全国人大代表团成员出访苏联、捷克、罗马尼亚等国。……两个月后,代表团回国再次途径莫斯科。这一天,在莫斯科养病的江青要约见程砚秋。结果,他从1点到5点多,始终没有见到江青的影儿。翌日上午10时,他和彭真夫人一起看望了江青。江青对程砚秋说:“你的表演有三绝,一唱二作三水袖。”接着,又讲了许多戏剧故事。程砚秋很兴奋,他说,江青确实是一个知音,他还说,艺术上江青是一个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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