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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执政周年 印度蜕变

前言: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去年挟超高民意赢得国会大选,各方对他承诺改革期望甚殷。莫迪组阁迄今一周年,似乎眼高手低,成绩乏善可陈,“经济学人”周刊对他进行专访,分就领导风格、外交、政治及经济面提出评论及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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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论

莫迪就任印度总理至5月即届满一年,他上任时承诺要给印度带来“好时光”,意即增加就业、经济繁荣和国际声望。印度不缺机会,选民殷盼改革,赋与他的“印度人民党”(BJP)30年来最大的席次优势,莫迪也比近年来历任总理集更多大权于一人之身,但问题出在印度亟需改革----可是这项任务不是“一人乐队”独木可撑大厦。

没有人怀疑莫迪“印度即将成就非凡”的信念,说不定他的确正确。一个世代之内,印度将成为全世界人口第一大国,可能跃居世界三大经济体之一。它在国际关系上的影响力也将是印度史上最大的。但是,莫迪心目中自认:舍我莫迪之外,没有人命中注定带领印度走上这条康庄大道。

印度的情势似乎一片大好,但是时机好也有功劳。拜油价下跌之赐,印度经济前景不坏:通膨变缓、利率下降、币值稳定、财政赤字缩小。官方宣称印度7.5%的成长率超过中国,外人直接投资上升,总理也频频外交出访。

但是谈到改革,莫迪的纪录乏善可陈。去年,印度拍卖煤矿开采权;过去几天才勉强踏出私有化的一小步,可能售出八家国营旅社。莫迪指出,外资现在可提高在铁路、保险和国防工业的投资份额。他减少繁琐规定以创造友善的经商环境,贫民将增加现金福利、而非廉价的实物配给:今年4月以来,全球最大的现金发放计画已取代人为压低价格的烹饪用瓦斯罐。政府也取消了对柴油的大量补贴,预料下一步即不再补贴石蜡油。

借由鼓励老百姓到银行新开1亿5000万个户头,政府正在创造更良好的济贫结构。

但是,莫迪犯了两大错。第一是认为时间站在他这边,不得民心的重大决定可以等,或许要到他同时掌控国会上下两院再推出。印度领导人的通病是先求稳固权力、再徐图改革。其实,改革的时机在国会任期之初,稍纵即逝。

莫迪已经遇上人民的不满。他的印度人民党已经输掉德里邦的选举;也有人不喜欢他太注重外交出访。他才刚结束出访中国、蒙古和韩国之行,缔造一年内以52天出访18国的纪录。他取缔绿色和平等组织,也招致作风威权专制的批评。

莫迪犯的第二个错是自认为靠一人之力即可促成改革。要实现改革,他必须援引助力。助力可以有三个来源:印度的各邦、其他的全国政客以及市场力量。

他已经把部分权力下放给各邦,目的在创造制造业荣景。其次,印度人民党一向人才不足,他必须体认需要广纳民间人才以强化内阁,偶尔也必须与在野的国大党妥协,争取营业税通过立法。

他也必须善用市场力量促进改革。他应该领导全民运动,松缓全球最糟的劳工法令,废除对农产品国内贸易的限制,开放民间公司竞争、让铁路更有效率,也必须加快基础设施建设。

莫迪的作法似乎是积小改进为大改造成就。但他的作法像是古吉拉特邦(Gujarat)首席部长,不是领导印度走向富强之路的国家领袖。如果他要改造印度,一人乐队需要有唱出新曲,他必须提出希望达成的前景,广纳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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