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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产业出口看中国的另类马歇尔计划

在谈下的数百亿美元大单背后,产能与产业成为李克强拉美之行的高频用词,中国的对外经济合作新模式正逐渐清晰。当地时间5月27日,李克强技术经停西班牙,双方就开展第三方合作进行论证并商签框架协议。此前李克强曾在联合国拉美经委会的演讲中指出,产能合作是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深化“南北合作”的新途径,是工业化和再工业化的结合。选择经停西班牙,正是对产能合作内涵的绝佳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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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俨然是中国产业出口的超级推销员

可以说,从“两洋铁路”启动可行性基础研究,到同智利开展“两洋隧道”项目合作,再到世界第三大水电项目----巴西美丽山水电站特高压输电项目,中国的产业和资本正在不断输出,李克强在南美埋头深耕,为中国经济结构的转型翻出了新的外部养分。

从产品输出到产业输出”

关于产能合作的定义,李克强在联合国拉美经委会演讲时给出了明确解释:国际产能合作或是说产业与投资合作,即一国在建设中根据需求引进别国有竞争力的装备和基础设施建设所需的建材生产线、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早在2014年底,李克强在哈萨克斯坦就曾提出“国际产能合作”的概念,当时双方达成一份总价值180美元的中哈产能合作协议,哈方将这份协议命名为“李计划”。

“推进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的合作,核心就在于把产品输出转向产业输出和能力输出上来。”就在李克强访问南美期间的5月20日,国家发改委外资司司长顾大伟在解读《关于推进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合作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发布会上如是说。其中含义就是从产品的出口,转向产业的出口。

而随着中国产业输出力度的不断加大,近来,有媒体将中企的海外收购,特别是大规模投资欧洲,包括“一带一路”规划,亚投行,以及最近李克强的拉美之行解读为中国正在构建自己的“马歇尔计划”。要说明这个问题,有必要看看真正的“马歇尔计划”究竟是什么。马歇尔计划,是美国旨在对西欧各国进行经济援助、协助重建的计划。从1947年到1951年,美国共输出了各种形式的援助合计130亿美元,考虑到通货膨胀等因素,这笔援助相当于2006年的1,300亿美元。马歇尔计划使西欧各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到战前水平,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欧洲内部的贸易和关税壁垒,事实上推动了欧洲一体化的进程。

但另一方面,美国慷慨的援助计划并非一视同仁,为阻止苏联及其东欧卫星国从中获益,美国提出了许多令苏联无法接受的苛刻条件。可以看出,马歇尔计划本质上是服务于冷战思维下的美国全球战略布局,西欧位于对抗华约的前线,是冷战时期美国最为重要的核心利益区,对欧援建乃是为了通过援助使欧洲经济恢复,继而使之成为抗衡苏联的重要力量和工具,同时也使美国从经济的基础层面更牢固地掌握住欧洲。

这种不平等的关系造成了相当时间内西欧各国对美国的依赖,在《1948年对外援助法》中,美国给自己的援助附加了诸多条件,使得受援国始终处于被动接受与附属地位,不能自主地决定自己的经济政策与发展战略走向。不能否认,马歇尔计划在事实上帮助欧洲实现了经济复兴,但表面的美好现象不应掩盖其背后的真相,该计划本质上是意识形态划线,是排他的,单向的,是服务于政治目的的一个短期经济项目。如此看来,将“一带一路”等经济布局看作中国版的“马歇尔计划”多少有点牵强附会甚至是居心不良。

中国的另类“马歇尔计划”

既然不叫“中国版的马歇尔计划”,总得有个说法。早前李克强就给出了一个名字----“产业输出”。李克强特别强调,“我们常说,要从产品输出向资本输出升级,这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产业输出”。在年初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李克强指出,“推动中国装备 ‘走出去’,开展国际产能合作,是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的必然需求。”

“过去,中国主要是输出产品,通过贸易的方式将中国制造的产品向外输出。”国家发改委外资司司长顾大伟此前表示,现在,中国将输出产业、输出能力,与海外进行产能合作。产业输出不是简单地把产品卖到国外,而是把中国的产业整体输出到不同的国家去,同时帮助这些国家建立更加完整的工业体系、制造能力。

需要说明的是,中国开始大规模产业输出有着深刻的内生性原因。当前,中国经济社会总供给明显大于总需求,大量积聚的产能在国内得不到消化,造成资源浪费,企业一心耽于销售产品而逐渐丧失了至为重要的科技创新能力。发改委在解读产能输出时就明确指出,推进产能合作,其中一个重要方面是籍以推动经济结构转型,倒逼中国工业、中国企业进一步提高核心竞争力。另一方面,中国推动产业输出填补了欠发达地区的产能缺口。中国主导的亚投行的设立,正是旨在将潜在需求转化为现实需求,在资本充足的前提下,中国工业体系的完整成熟为此提供了现实基础。换个角度说,装备制造业在国内的产能过剩也意味着这些行业已经高度成熟,完全具备了对外合作的基础。目前,多数亚非拉国家正处在工业化、城市化的起步或快速推进阶段,对交通、通信、轻重工业等基础设施需求很大,都迫切希望提高工业化水平,中国强大的制造能力提供了诸多合作的接口。

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是“一带一路”,还是亚投行,抑或是李克强在南美的诸多行动,其基础都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上。与“马歇尔计划”不同,中国所有的产能合作项目均未附加任何政治条件,其在巴西提出的“3×3”产能合作新模式从经济、制度到经验都显示出了平等交流的态度。中国特色的产业输出不仅仅是“走出去”,还意味着“带进来”,这种互利交流将会成为未来的经济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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