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是“国际无烟日”;号称“史上最严”的《北京市控制吸烟条例》则在6月1日于北京正式实施。
而从5月10日起实施的烟草消费税价新制,上路也将届满一个月。究竟调涨后的烟草税价,对中国控烟行动的整体效果为何?未来又还有哪些推进方向?日前,在设于北京的“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与经济政策合作中心”成立仪式上,有关专家和控烟界人士对于近一个月来的观测结果进行了讨论。
2015年5月8日,财政部与国税总局公布《关于调整卷烟消费税的通知》。此次烟草税价调整新政,采取了加税、加价“两步走”的方式,将卷烟批发环节的从价税税率,由5%提高至11%,并按0.005元/支的价格加征从量税(0.1元/包)。
同日,根据经国务院批准的卷烟提税顺价政策方案,国家烟草专卖局印发通知,决定自5月10日起对国产卷烟和进口卷烟的批发价格、建议零售价格进行调整。根据调整方案,所有在销国产卷烟和进口卷烟的批发价格均上调6%,而它们的建议零售价格,则按照零售毛利率不低于10%的原则确定;各省级局(公司)可在国家烟草专卖局确定的建议零售价格基础上,在保证零售毛利率不低于10%的前提下,根据市场情况适当调整,自主确定本地区卷烟零售指导价格。
在5月28日举行的“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与经济政策合作中心”成立仪式上,该中心主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郑榕介绍,新政实施几周后的监测结果表明,各省专卖局都严格按照规定对烟草价格进行了调整。据郑榕提出的报告指出,目前中国的卷烟的平均零售价已从2014年的11.74元/包上升到12.82元/包,涨幅为9%左右。
中国控制吸烟协会常务副会长许桂华则表示,虽然此次的调价幅度仍然很小,但已有部分价格反映到零售端的价格,“这次的指导思想发生了变化,我们要给它点赞”。但以许桂华为代表的控烟界人士,对于微幅的价格调整,是否真正能改变烟民的消费行为,仍持质疑态度。她提到,中国有1.5亿人吸食的是每包5块钱的烟,“这么庞大的消费人群却享有如此低廉的烟草价格,而这次单价五块钱的烟草却只涨价两毛五,估计对低收入人群的消费行为影响极其有限。”许桂华还引用了一份中国控烟协会在广东梅县进行的调研情况指出,虽然梅县经济发展较为落后,人民生活水平不高,但当地农民在谈到烟价上涨的时候,大多表示“这两毛钱对我们吸不吸烟没有影响”。她说,目前的烟价调整仍是“小步走”,非常希望下一步能加快调价步伐。
为回应调价对控烟作用的质疑,郑榕依据世界卫生组织的TaXSiM模型和2015年的中国公共卫生数据计算后得出,在此波政策调整后,估计全国的总吸烟人数约能减少400万人,下降1.1%;而因吸烟相关疾病死亡的人数,则可望减少78万,下降0.73%。但由于调价至今仍未满一月,实际作用几何,仍需更长期的观察与统计。
菸草税负比之争
烟价和烟草税负究竟应该调多少、怎么调,具体落在哪个环节上,对控烟实效的良窳关系密切。
所谓的烟草消费税,包括从量税和从价税。从量税是按照卷烟的数量单位(如每包、每条、每支或重量)所征收的固定数额。由于从量税能够使低价烟的税负相对提高,往往对低价卷烟和其消费者的影响较大。在此波烟草新税费上路后,中国卷烟的从量税增长为生产环节0.06元/包,批发环节0.1元/包。但与国际经验相比,这一从量税的水平,仍然具有很大提升空间。国家税务总局税收科研所研究员石坚表示,根据保守估计,如果能将卷烟的从量税提到每包0.5元左右,对于补充政府收入和抑制低价烟品,都将发挥非常显着的影响。
在这一轮新政实施后,根据郑榕测算,目前中国每包卷烟的消费税,平均已经比2014年增加了0.89元,总税收平均每包增加1.07元,提高了17.6%左右。在零售价格增加幅度为9%左右的情况下,目前的中国卷烟税负比,则较2014年提高了4%,约达56%左右。
但是,控烟界人士对于目前的结果仍不满意。许桂华便表示,这一卷烟税负比距离世界卫生组织所建议的70%仍有很大调整空间,况且目前所达到税负比56%,仍有部分比例是由企业而非消费者承担。“每包5块钱的烟,这次涨了3毛5分,其中2毛5分由消费者买单,但还有1毛钱由批发商买单的。”许桂华说,如果刨除了由批发商承担的税负涨幅,则实际落在消费者身上的税负比,仍然不足56%。
提高烟草税收是国际公认最有效的控烟手段,受到世界卫生组织的大力推广;但由于卷烟消费税及价格的调整,同时涉及烟企、烟农、批发零售业者和吸烟者的利益,又将给公共卫生及财政收入带来一定影响。因此在中国,控烟界人士普遍认为,让烟草加税是各项控烟措施中最难实现的目标之一。
石坚评估,这一轮烟草税价的调整,在政策力度、政策实践及社会影响三个方面都达到了预期效应,但是在从量税和烟叶税这两个项目上,仍存在一定的政策空间,“现在1毛6的从量税,可以说仍然预留了很大的空间,可以作为未来的政策目标来进行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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