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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谈南海表明俄罗斯渐成中国附庸

俄罗斯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避谈南海甚至自说自话的表现表明,当前的外交路线正在把俄罗斯变成中国的外交附庸,莫斯科要做的应当是学习北京的务实精神,而不是单纯依赖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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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举办的香格里拉对话会

莫斯科卡内基研究中心亚太研究高级研究员伽布耶夫(Alexander Gabuev)6月1日以“熊的沉默:解码俄罗斯在香格里拉对话上的表现”(The Silence of the Bear: Deciphering Russia’s Showing at Shangri-La Dialogue)为题发表评论,认为俄罗斯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的消极表现既是莫斯科官僚体制陈腐风气的反映,同时更表明了在“转向亚洲”口号的掩饰下,莫斯科实际上正在变成北京的外交附庸。

伽布耶夫指出,尽管普京与习近平的成功会见以双方大张旗鼓的宣传以及一系列文件的签署告终,但多边国际会议才是对俄罗斯“转向亚洲”方针推进程度的真正检验。刚刚结束的香格里拉对话就是一次典型例证。去年,俄罗斯只派出了一个规模很小级别也很有限的代表团,由国防部副部长安东诺夫(Anatoly Antonov)领衔,他在其中一次著名的全体会议上发表了时长五分钟的演讲,其主要题目为“乌克兰法西斯主义的崛起”和“西方支持的‘颜色革命’”,在与会各方都在讨论一系列亚太安全主要威胁的情况下,安东诺夫的发言没有一次提及南海问题。

许多人会预期今年情况将有所不同,亚洲对遭受制裁打击的俄罗斯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而俄罗斯能够摆上亚洲谈判桌的安全国防方面砝码又远胜于经济。然而所有预期都落了空,今年俄罗斯派往香格里拉对话的专家团只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成员是莫斯科卡内基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很显然克里姆林宫更愿意投注精力在由莫斯科主持的中俄关系研讨会上,而不是多国参与的香格里拉对话会。

仍然是国防部副部长安东诺夫代表俄罗斯出席会议,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在全体会上获得发言机会,而是在一次分论坛上进行了五分钟讲话。这一次,他的讲话仍然与台下听众缺乏联系,而是选择了相对“安全”的话题,包括俄罗斯军队演习的透明性、亚太地区对世界经济的重要性和俄罗斯国防部今年将会举行的活动。在会议上成为最主要热点和核心议题的“航行自由”和“南海主权争端”仍然没有出现在安东诺夫的讲话当中。仅仅在会后公布的讲话全文文本里,安东诺夫才提及了一句“颜色革命”:“任何时候,当西方精英不喜欢一个国家的政策,并决定引介‘民主’价值的时候,这就有可能发生。我们还记得去年在香港的雨伞革命。谁会是下一个?”

不过这些言论的受众非常有限,因为不会有太多人有兴趣去阅读长达十二页的文档全文。

伽布耶夫指出,这种情况出现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俄罗斯官场的陈腐习气,上一次慕尼黑安全会议上,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也曾做过类似的事。在外发表意见的官员所要做的只是表达对克里姆林宫的忠诚,而不是吸引他面前的听众。另一个原因则是俄罗斯对于非正式论坛的缺乏重视,莫斯科并不真的关心自己在类似的国际会议上的表现。

但是更深层的原因是无法忽视的。它直接表明了俄罗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期内的亚洲政策。正如许多内部消息人士已经承认过的那样,俄罗斯仅仅是希望避免惹恼中国,远离那些可能导致中国不满的议题。尽管如果俄罗斯想要进入亚洲油气市场,南海通航自由和南海领土争议的和平解决对俄罗斯的未来利益来说至关重要,但很显然,目前而言更容易的策略是彻底避免提及这些问题。伽布耶夫认为,俄罗斯当前依赖对华油气管道增加在亚洲能源市场的占有份额的做法只是进一步加强了目前的错误道路:俄罗斯未能在国家利益的基础上形成对外政策,目前它彻底流于反美主义。

这条道路只会导向这样的结果:一方面,它将把俄罗斯变成单独为一家消费者供应能源的单一能源出口国,另一方面,俄罗斯还将因此成为国际外交舞台上中国的“小兄弟”和附庸。

伽布耶夫提出,莫斯科现在真正需要做的是学习北京的做法,而不是唯北京马首是瞻:中国在克里米亚问题上仍然持有与克里姆林宫极为不同的立场,而这并未影响到它与俄罗斯之间的务实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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