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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牛市正成为中国经济最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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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目前最大的风险是什么?除了经济失速、陷入通缩,另外一个迫在眉睫的风险就是“失控的牛市”。分析人士称,用“印股票时代”替代“印钞票时代”是正确的战略。而要实现这种转变,启动一轮“政策牛市”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问题是,失控的牛市,将给中国经济带来巨大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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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熊冠全球到牛冠全球,完成这一巨大翻转,中国股市只用了10个月。自2014年7月以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上证综指“疯牛”变由2,000点上涨至近5,000多点。股市为什么暴涨?是因为中国经济突然暴涨?显然不是。股市暴涨这10个月,正是中国经济异常疲软的10个月。原因显然不是民间调侃的那样:经济景气,大家都出去打工;经济不景气,大家都在村口赌博。

对于此轮股市暴涨,有人认为,这是奉旨上涨,中国政府是操盘者。股市一直是政府的工具。荷兰人几百年前创造出的股市,是为了利用社会资金办大事,然后回报社会。中国的股市并非如此,1949年以后,中共将股市当政治工具,取缔了民国股市。1980年代设立的股市,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为国企解困。借着股市,大量国企筹措到巨额资金,之后,部分效率极差的国企竟然发展成为世界级别大企业。

可以说,设立股市为国企输血的这一目的已经实现。那么,今天拉升股市用意何在?业内认为,本轮拉升股市,中国政府的考虑应该主要是两个目的:为实体经济输血,为地方债务解套。

中国经济已经走上“以发行货币强行刺激”的道路。但就像春药,越用效果越差,到最后,大力发行货币完全无法让经济有起色。反倒是物价上涨,百姓怨声载道。在这种情况下,“少用增量,多用存量”就成为一个选择。让企业从股市获取资金,通过IPO,或者通过增发,都可以让企业获得资金,效果比银行印钱好。

再一个就是巨额政府债务。中央政府的债务好办,麻烦在于地方债。目前中国到底有多少地方债,没有一个权威部门敢出来明确说明。官方遮遮掩掩地说大概有10万亿或20万亿(1人民币元约合0.1613美元),但民间说法一如既往地不相信官方说法,认为地方债务实际达到数十万亿。这是悬在13亿中国人头上的巨型原子弹,一旦引爆,非常恐怖。现在,中国政府希望通过拉升股市来悄悄化解一部分地方债。这两个目的能否达到?融资的目的能够实现。当初是为国企输血,如今国企已经血液饱满,但经济仍然下滑。于是给其他企业输一些血,也是万般无奈。至于化解地方债务的目的,恐怕难以实现。当有限的股市涌向股市以后,债市会被冷落;要想让资金暗度陈仓,悄悄通过股市流向债市,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那么,目前股市大涨符合政府当初拉升股市的用意吗?各路资金听党的话,拉升股指,这没错。问题是,拉抬股市到如此疯狂的程度,是中国政府所想见到的吗?不是。中国政府希望股市慢慢上涨,然而,资金一旦窥视到政府此意,比抢先入市,拉抬的程度远远超过政府所期望。

从印钞票,转向印股票,这是一个进步。就政府干涉经济的金融手段来说,没有比滥发钞票更恶劣的了。但是,搞经济,既不是整天印钞票那么简单,也不是印股票这么简单。可以说,此轮牛市,是失控的牛市。牛市失控导致的结果可能比通缩和经济失速更可怕。

牛市失控引发的第一个风险可能引发资本外逃。引发资本外逃启动政策牛市的一个初衷,是在全球经济陷入通缩迹象的时候,点燃一堆篝火,除了给自己暖暖身子,还可以吸引外部资金流入,从而对冲资本外逃。这当然是可能的,但问题是,如果股市上涨失控,不仅不能吸引来外部资金,还会刺激内部获利资金外逃。

最近两天,复星国际CEO梁信军透露,他们4月以来正按照每周套现20亿元的速度,从A股撤离。套现的钱干什么?离开中国,到海外寻找便宜的资产。数据显示,截止到5月7日,今年沪深两市共有867家上市公司公告遭遇重要股东减持,净减持市值达到2,339.96亿元,是去年同期的3.4倍。

最近,国泰君安首席经济学家林采宜呼吁增持美元资产,她认为人民币贬值只是时间问题。梁信军、林采宜其实代表了一大批人的投资选择。股市涨得慢一点,还能留住这类钱;上涨过快,只能加速这类资金离场。

第二个风险,高估值让上市公司空心化。目前创业板的市盈率已经接近150倍,如果你是一家创业板公司的高管,掌握核心技术,你会怎么办?如果要利益最大化,显然应该立即辞职,然后抛掉股票。因为对你来说,持股成本可能本来就只有几毛钱,现在上涨到了100多块钱,上百倍利润到手,为什么不套现?

更何况,现在国家鼓励创新、创业。IPO注册制第四季度就推出,到时候一家好的创业企业上市更加容易。即便上不了创业板,还有新三板。在有生之年,可以创业两次,两次获得资产暴涨的机会,为什么不抓呢?所以,创业板目前的资产泡沫,最终必然会让目前挂牌的公司空心化!

第三、埋下“踩踏式暴跌”隐患,随时引爆金融风险。虽然证监会致力于降低股市的资金杠杆,但借钱炒股的态势无法控制,股市赚钱效应已经形成,各种配资公司和媒体推波助澜。虽然看起来,所有的融资都有平仓机制,但单边上涨的股市一旦变脸,就是一串跌停板,根本没有平仓的时候。到那时,一批配资公司就会资金链断裂。

总之,现在到了考验管理层监管水平的时候。下手太狠,牛市可能终结;下手太轻,疯牛根本停不下来。事实上,市场主力就是要在10月之前尽量拉高,疯狂赚钱,然后逃离。因为10月之后,三大不确定因素就来了:一是IPO注册将实施,新股供应量大增;二是美元即将加息;三是中国稳增长的效果可能显现,经济可能好转。而经济好转和IPO注册制实施,被认为是这轮政策牛市的真正终结者。

市场主力正在跟管理层展开激烈的博弈,在这轮博弈中,管理层显得反而比较弱势。为什么?因为他们顾虑太多,想利用股市完成的任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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