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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之子:父亲和宋希濂像李云龙和楚云飞

他曾救过蒋介石一命,至今为人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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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

他被称做“黄埔三杰”之一;

他对孩子们的要求是:不许浪费,不许搞特殊化,不许撒谎。

陈知建说,自己与父亲最像的一点是:我们都不讲假话。

陈知建说,哪里有什么“黄埔三杰”的说法,那都是传说!

陈知建说,我父亲不爱提战争----战争年代牺牲的人太多了,他想起这个,心里头难过。军人最恨战争,因为他们最懂战争。

陈知建摆了摆手:我说的这些,大多是听父亲跟别人聊天听来的,有的是后来查资料查来的。可你们记者老写错,让改又不改----哎,你可不要写错咯!

陈赓(1903-1961)原名陈庶康,湖南省湘乡市龙洞乡泉湖村人。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卓越领导人,新中国国防科技、教育事业的奠基者之一。历经北伐、南昌起义、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为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汗马功劳。1955年被授予大将军衔。1961年3月16日在上海逝世,终年58岁。

出身地主家二少爷入党时比别人多考察了一年

陈赓进入黄埔是在1924年,是黄埔一期生。

“那一期一共招了600多人。此前他当过四年的湘军,从下等兵干到上士。后来觉得军阀太腐败了,就到铁路上找了个职位,一边上班一边补习文化,接触到共产主义的思想。”陈赓加入共产党是在1922年,本来1921年就能入党,但因有人提出陈赓是地主家庭出身,是“地主家二少爷”,得多考察一下,就拖到了第二年。

“我父亲曾对部下说:第一年有党,第二年就有我----他对入党的事情是感到很自豪的。”

加入黄埔,也是受党派遣。“他是以‘三重身份’进入黄埔的,是共产党员,也是知识分子,还是有实战经验的士兵。”

会操时居然挤眉弄眼逗得关麟征笑场被蒋介石痛骂

生性活泼又懂得实战的陈赓,将黄埔的日子“调剂”得格外“热闹”。

“那时候恽代英工作拼命,没黑没白的。我父亲就说:身体搞坏了还干什么革命啊?看到恽代英在打盹,父亲就拿着毛笔把恽代英的眼镜涂黑,恽代英睡醒一睁眼,哟,天还黑着呢!就接着睡。”

“蒋介石会操,我父亲做标兵,背对着蒋介石,恰好自己正对面就是哥们儿关麟征,当时蒋介石讲话很严肃的,他就对着关麟征挤眉弄眼。关麟征撑不住,笑了,结果被蒋介石痛骂。”

闹归闹,陈赓从没忘记投身黄埔的职责所在。成立之初的黄埔,汇集了大批热血爱国青年,他们唱着“打倒列强除军阀”,誓为中国革命而团结战斗。

“去黄埔军校,一是要学习,二是要斗争。当时黄埔采用的都是苏联教材,有日本教官、苏联顾问,加上中国传统的军事思想,实际上是融会了当时世界强国的军事思想。那时边打仗、边学习,军事基础打得很扎实,年轻时记住的东西,一辈子都起作用。”

二次东征救蒋一命蒋介石反而比陈赓跑得还快

第二次东征中,陈赓曾救过校长蒋介石一命,这个故事至今为人所乐道。

1925年10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讨伐陈炯明。蒋介石的第三师与陈炯明主力林虎部遭遇,在华阳打上了,一打即败。蒋介石跑到前线去督战,也不顶用。一看全师溃散,蒋介石急了,想要“杀身成仁”。

“为什么要自杀?腿软了,跑不动了!我父亲是他的警卫连长,背起他跑了十几里地,过了一条河,看见周恩来带的部队才把他放下来。我父亲那时候一米六七,脚上还有伤,背着他跑还挺费力;蒋介石个高,将近一米八,腿也长,他一缓过来,反而比我父亲跑得还快!”

多年后,陈赓在上海被捕,黄埔同学劝降不成,蒋介石说,你们说不动,我来。

“蒋介石下楼以前要摆个架子,说陈赓在哪里?在哪里?他就装做睡着了,也不搭理校长。”蒋介石的劝说也未奏效。在中共党组织和宋庆龄等人的积极营救下,蒋介石政府未敢贸然杀害陈赓。最终,陈赓在地下党的协助下逃脱。

劝降之前,陈赓其实已经被上过刑,遭了罪。“是电刑,人的意识不受控制,特别难受。”陈知建说,父亲去世之前,曾让他去看看以前的国民党监狱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跑到当年关押父亲的上海提篮桥监狱,几次协商,也没能进去看。后来我到汪精卫的特务机关看了一下,太可怕了。”见识了以前的水牢、天牢、地牢后,陈知建最大的感受是:只有无比坚定的信念,才能扛过这样的酷刑。

除去牢狱之灾,陈赓的戎马生涯中共有六次负伤,还中过六次毒气。

补白

中国历史上第一批真正新式军人

黄埔军校一期学生被称做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批真正的新式军人。一期学生1924年5月入学499人,11月底毕业,及格者456人。由湘军讲武学堂合并到军校的158人及四川送来的20余人编成的第6队学生也归入第一期,因此毕业生实际为645人。邓演达为学生总队总队长,后由严重接任。全部分为4个队,均为步兵科。除部分留军校外,大多数分配到新成立的教导团,其余派往海军、空军、工人纠察队、农民自卫军等任军事教官或从事政治工作。在这一期里,有入学试和毕业试都考第一名的蒋先云,还有后来成为共和国元帅之一的徐向前,在北伐中终以舍生忘死取义实践了“誓以我血浇灌革命之花”誓言的曹渊。

建立特科路上被认出

黄埔师生上演“捉放陈”

随着信仰产生分歧,黄埔同学间开始有了争执和冲突。

“那时候可不光是嘴上的冲突,有时候吃着饭就盘子碗地打起来了。我父亲脾气急,讲上几句话就抡起椅子来了。”

陈知建也觉得奇怪的是,这群政治上水火不容,斗争上动不动就开打的黄埔生,下来后还是哥们儿。“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共同上课,共同操练,共同征战,是‘鲜血凝成的战斗友谊’,这在军人的生命中,是不容易忘记的。当时黄埔讲四个字,‘亲爱精诚’,就是要团结,讲感情,而且是很纯真很诚挚的感情。”1929年5月,身穿灰色的丝绸长衫,扮做商人模样的陈赓,受命乘火车前往天津建立特科组织。“他正在火车上睡觉呢,一个衣冠楚楚的国民党马弁走过来给他敬礼,说,我们司令请你去。我父亲说,我不认识你们司令。他说:我们司令是钱大钧。”

钱大钧当年是黄埔一期的教官。被认出来的陈赓实在没办法,就随马弁到了钱大钧的车厢。

“这个车厢就像个包车,有寝室有餐厅。我父亲一看,嚯,车厢里都是黄埔同学!钱大钧还跟他们说:你们看,我给你们抓来个活共产党。”

“有的同学就问,你怎么样啊?他还打马虎眼,说,唉,我就是个落后分子,在共产党里混不下去了,正准备投奔胡宗南呢。”

结果他的同学说,“你背叛共产主义?我们才不信!”

陈赓想伺机溜走,趁停车的时候说,下面有卖烧鸡的,我去给你们买。然后佯装下车,又从另一节车厢跑上来。钱大钧他们也精明,又派人在另一节车厢找到了陈赓。

“最后他们还是把父亲给放了,钱大钧说,我教过他的课,怎么说也有师生情谊在。那时候车厢里又有同学,这样兄弟一样的同学感情,真是特别深厚。”

抗战中,陈赓跟黄埔同学有过合作。“娘子关战役的时候,我父亲做侧翼配合的就是他的同学关麟征。”

但更多的时候,陈赓不得不与信仰不同的黄埔同窗兵戎相见。

“红军时期就跟胡宗南作战,到了陕北也是跟胡宗南闹摩擦,而后解放战争就开打了。战场上,我父亲手下也不留情,这时候得讲原则。”

当年的兄弟中,与陈赓关系最好的,是跟随他一同去黄埔的宋希濂。

“第二次国共合作的时候,父亲在西安碰到他,一个是国军的师长,一个是共军的师长,俩人桌上吵架,桌下还吃饭。宋希濂就说,我们是没有前途的了,当时打红军没把你们打下来,现在又国共合作了,我们是打不动你了。”

解放战争中,宋希濂等一干黄埔同学被俘,陈赓趁到重庆开会,专门请他们吃饭。

“瞿秋白是被宋希濂的部队杀的,当时宋不想动手,但是没办法,蒋介石来了电话让他就地正法。这次被抓,宋就觉得自己肯定要被枪毙了。但我父亲跟他说,以后解放台湾还用得着你们呢。结果宋回去后特别得意。同狱的俘虏们还批他一顿,说你吃了一顿饭就神气活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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