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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尾岛:中越南海争端的见证

辽阔的南中国海有着丰富的石油、天然气和渔业资源,而其作为太平洋通往印度洋的通道,在战略、国防上也有着重要意义,吸引着南海周边国家的目光。而上世纪变幻莫测的国际局势也影响到了南海,白龙尾岛就是中越南海争端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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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绘制的南中国海地图

在白龙尾岛还叫夜莺岛的时候,它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

这个面积约5平方公里,坐落于北部湾的中心位置的岛屿,长期以来就是广东潮州、海南澹州和文昌县(现文昌市)渔民的鲍鱼生产基地,一直处于中国管辖之下。历史上,中越两国从未划分过北部湾。中越双方共用共享湾内资源,一直相安无事。

尤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就一直是北越政府最主要的支持者,加之中苏关系的紧密,使得社会主义阵营得以联合。作为革命和建设的大后方,以胡志明为首的印度之那共产党中央也和中苏两党打成一片,与中国共产党和政府的关系更为紧密,北越政府一致承认西沙群岛与南沙群岛是中国领土。

随着越南战争打响,为了支持胡志明领导的北越,而又不直接卷入战争成为“参战国”,北京当局于1957年将夜莺岛“秘密移交”给北越,作为援助越共的关键中间站。这种移交除了战略上的考虑,更重要的是基于中越双方的亲密关系。原海南军分区副司令马白山将军当时作为中方代表,前往夜莺岛与越南代表履行了“移交”手续。据老将军讲述,“移交给越南,主要是当时两国关系好,我们与胡志明是‘同志加兄弟’的友谊,反正是兄弟嘛,该岛又稍近越南一点,就通过一个仪式移交给它。”然而岛上的渔民却不愿意,“我们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变成越南人”。

不管愿不愿意,夜莺到还是被移交了。根据现有资料显示,中国也确实在上面建造了雷达站,作为预警轰炸河内的美国飞机,同时作为中国援越物资的转运站,对北越进行了源源不断的支持。

然而这种友谊很快遭受到了考验。自从上世纪60年代中苏论战后,中苏两党关系由热趋冷,但是仍维持表面紧密关系。尽管北越能够和中苏双方都保持一致和团结,但越共领导人黎笋说,实现这个目标是十分麻烦的,因为“当时我们不得不在许多事情上依靠中国人……中国压我们脱离苏联,禁止我们与苏联(方面)来往。他们使得情况十分紧张。”苏联也同样给了越南压力,“苏联召集了一个80国(共产党)的会议来支持越南,但是越南没有参加这个会议,因为(这个聚会)不仅仅是为了帮助越南,它还被用来谴责中国。这样越南就没有去。”

身负双重压力的越共内部产生了分歧,亲中的胡志明在世时,尚能维持党内保持平衡,然而他去世后,亲苏派迅速占据上风。同一时刻,美军开始从越南战场上抽身,而苏联加大了对北越的援助力度,北越对中国的依赖性逐渐降低,中越两党间的不和谐音增多。这一变化在南海争端问题上表现得更加明显。北越对于中国方面的立场不再像此前那样明确表示赞同,甚至开始默认南越方面的一些做法。北越政府态度的变化反过来又引发了中国的严重不满,中国多次提出收回白龙尾岛的管理权,北越当然是不同意的。

随着两国交恶,中越双方在北部湾的冲突增多。由于中国渔民的捕捞装备较好,越南明显处于下风,于是越方开始采取控制措施,有时甚至开枪射击、武力没收中国渔船。为了解决这些问题,1974年,中越两国开始就北部湾划界举行谈判,由于双方立场相差甚远,无果而终。

1975年,越南终于统一。然而统一后的越南并未成为中国可靠的盟国,出于担心国家利益受到中国和柬埔寨民主共和国的损害,越南倒向了苏联。1977年~1978年的第二次谈判也不可能成功。

1980年代以来,随着国际海洋法的出现,以及人类对海洋权益的觉醒,海上划界已是大势所趋,北部湾划界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否则,两国就会在北部湾这片海域发生无休止地冲突、摩擦和争端。

然而直到1991年苏联解体后,中越两国关系才恢复正常化。面对双方渔民纠纷不断的状况,北部湾划界谈判被重新提上议程,双方成立了包括外交、国防、渔业、测绘、地方政府等部门组成的政府边界谈判代表团,启动第三次划界谈判。

自1992年到2000年历时9年,双方共举行了7轮政府级谈判、3次政府代表团团长会晤、18轮联合工作组会谈及多轮的专家组会谈,平均每年举行5轮各种谈判或会谈。谈判中,双方就划界原则达成一致,即:根据国际法和国际实践,包括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原则和规定,考虑到北部湾的实际情况,中越两国外长在2000年12月25日在北京签署了北部湾划界协定,公平合理地划分北部湾。至此,白龙尾岛正式成为越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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