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5年1月份,两辆德国虎式2型重型坦克与一个美国谢尔曼坦克连队遭遇。虎式2型重型坦克重达54吨,配有88毫米火炮,装甲厚度为3.9英寸,而谢尔曼坦克自重33吨,配有75毫米火炮。这意味着,谢尔曼坦克发射的炮弹会从虎式2型重型坦克的厚厚装甲上弹飞。此次遭遇战的结果是:仅数分钟,谢尔曼坦克连队被全歼。

可是这场著名的遭遇战只是坦克大决战的一部分,并非希特勒所期待的二战转折点。事实上,当希特勒寄希望于超级坦克成为其反败为胜的秘密武器时,这也成为其最终战败的主因之一。因为虎式2型重型坦克的巨大体型令其非常容易成为盟军轰炸机的靶子,其V-12迈巴赫引擎经常会耗尽燃料,德军不得不为预防其落入敌手而自我毁灭。

虎式2型重型坦克的庞大体型意味着其不可能在阿登高地的茂密丛林中灵活作战,而其昂贵造价也意味着德国只能小批量建造它们。与之相比,美国和前苏联却大量建造廉价的谢尔曼坦克和T-34坦克。还有一个与此无关的例子。几年前,来自墨西哥非法移民家庭的四名高中男孩决定参加美国海军发起的竞赛,建造一款水下机器人。他们利用垃圾场获得的汽车零部件建造了一款机器人原型。在测试期间,他们为机器人提供电力使用的廉价电线在远距离传输中耗费太多电力,导致其发动机无法启动。为此,他们被迫为机器人安装电池,这是其他竞争者从未尝试过的方法。使用电池存在很多危险,比如进水、短路等。可是,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机器人需要的电线比竞争对手细得多。最终,这个机器人成为唯一一个进入狭小空间、完成任务的参赛者。
这些墨西哥高中生只用800美元建造的机器人击败了哈佛大学花费8000美元建造的“昂贵玩具”。这部名为《拼凑梦想》的美国电影也表明,当骄傲的美国顶尖大学才子们展示自己花费高昂成本建造的机器人时,墨西哥孩子却只能花费他们1/10的钱所带来的尴尬。
这两个看似毫无联系的例子之间有什么关系?它们都说明,科技的美丽不依赖于其价格高低。事实上,科技创意本是用于解决问题的。在一段时间内,这个问题可能众所周知,或者我们还不知道,但我们很快就能应用最新出现的技术。我们似乎都有这样的想法:即我们向这个创意投钱越多,问题解决得越好。而实际上结果恰恰相反:我们投入的钱越少,问题解决得越好。
在我们继续奉行“金钱=技术”的信条时,我们往往认为问题就是科技本身,为此我们改变注意力,确保科技尽可能地“酷”,完全忘记了最初的问题。在二战即将结束时,纳粹德国似乎就陷入了这种思维。德国的V1和V2火箭弹、虎式2型重型坦克、令人印象深刻的喷气动力Heinkel 280,甚至更引人注目的Horten 229飞行翼,毫无疑问都是超出当时时代数十年的先进科技理念,也是当时科技的顶峰。然而,它们未能帮助德国取得胜利。事实上,研发它们耗去的巨额资金加速了第三帝国的衰落。如果希特勒选择更为便宜的坦克,战争的结果可能截然不同。
而在机器人的例子中,如果这些墨西哥男孩有钱购买更好的电线,他们的机器人可能与其他竞争对手没什么两样,它也不可能进入狭小空间,只会沦落为又一个普通竞争者。
我们正进入这样一个时代,简单的出租车应用就支撑起价值超过400亿美元的公司。我们看到战斗机项目已经耗资4120亿美元,显而易见的是,我们正失去焦点,创造出泡沫。而泡沫本身的问题是,它们最终总会破裂,实行这些计划可能对社会有好处,但没有解决往往由钱引发的问题。我曾写过另一篇文章,生物燃料行业似乎正进入一个大漩涡,人们花费越来越多的钱研发生物反应器,而忘记我们想要用可再生、低成本的清洁能源取代石油的初衷。事实上,科技完全独立于成本之外。“越大的难题,解决它的成本越高昂”,这种想法平庸之极。我认为:我们拥有的技术越多,需要的资金就越少。任何认为“问题越大需要花钱越多”的工程师都应该深刻反思,因为他正走向科技的反方向。对于科技来说,金钱实际上不是最好的东西,因为它会创造捷径,让我们变得慵懒和失去创造力。在生物燃料行业,我们比任何人都应该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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