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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无所依与中国人孝道的迷失

70多岁的老父亲被40多岁的儿子赶出家门,在外面流浪三年,晚上靠在麦当劳、肯德基过夜。这不是小说里的情节,而是发生在中国北京的真实故事,很多媒体对此事做了报道。在2000多年来以“孝”立国的中国发生这种事,让人感觉很悲哀;更悲哀的是,这种事不是个例,很多老人都遭遇到了这种人伦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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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的老人

在中国农村,这种子女不孝的事例更是多有发生。我有一个远亲,80多岁,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她四十多岁就成了寡妇,辛辛苦苦把七个孩子养大成人。操劳一生,看着子女都成家立业,按说她应该老来享福了;但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愿意养她,所以她只有独自一人在老屋居住。到她生活不能自理,儿子轮流给她送饭,最后是悲凉的死去。

另一个可悲的故事发生在我朋友的老丈人身上。他的丈母娘是一个勤快有为的人,饭做的好吃,家里也收拾的干净整齐,所以生活上的什么事都不用他老丈人操心。但是他丈母娘60多岁的时候突然生病去世了,他的老丈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过还好,当时老丈人的三个女儿都已出嫁,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儿子也已经结婚生子,总算没有什么心事了。只要儿女孝顺,老爷子还是可以很快适应新的生活的。但不幸的是,几年后还不到70岁的老丈人上吊自杀了。上吊的原因,除了丧妻之痛,更重要的还是子女不孝顺,生活上经常要看儿媳的脸色。

以上说的两个例子在农村当然不是普遍的现象,但也不是特例,每个村都能找到几个这样不幸的老人。他们辛苦一生,为子女付出一切,最后得到的却是老无所依。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表面看物质是最主要的导火索,即养老人的费用子女如何分担?有时一个子女觉得费用分担不合理,不同意某个养老方案,其他子女也都不管老人了;比赛“不孝”----你不孝我更不孝,是农村一种很糟糕的风气。一旦这种风气在家庭中扩散,等待老人的只有悲剧。

当然“不孝”的根本原因不是物质,一般的老人吃个饭、看个小病也花不多少钱,在吃喝不愁的今天,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负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人缺少了“孝道”的意识。他们没有“孝敬”父母的心,一切细小的问题都能让他们找到不孝的借口。你看看那些不孝的人理直气壮的谈论自己的不孝,就知道在他们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孝”这个字。

让不孝的人尽孝,这当然是很难完成的任务。那么我们不禁要问:这些人生长在以“孝道”立国的中国,怎么就没有学得一点“孝”的意识呢?当然我们不否认这里有人的劣根性的原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出现个别不孝的人也很正常;但这不是极个别的现象,而具有一定的普遍性。有那么多人不孝,就不仅仅是人性的原因,一定有社会文化的原因存在。

我们看看与中国大陆同文同种的中国台湾、韩国,他们并没有出现很多子女不孝的事件,即使有,也是很个别的事,不像中国大陆这么多。这是为什么?说说我小时候的一点经历,或许能给这个问题一些答案。我小时候的农村特别喜欢吵架、打架,这是我最喜欢看的“节目”。只要听到哪里有吵架、打架,我马上就会跑过去看,所以看了很多这样的事。现在想来,其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儿媳与公婆的吵架。

看电视中传统中国的家庭,父母是极具权威的,儿媳只有听话的份,怎么敢和公婆顶半句嘴?但这种景象在现代的中国是看不到了,父母的权威没有了,儿媳不但敢和公婆顶嘴,更敢和公婆吵架,所以才有了我小时候看到的景象,今天依然如此。听听今天的母亲与出嫁女儿的谈话,我们会发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变化:传统的中国母亲一般会叮嘱自己出嫁的女儿要“孝敬公婆”,但今天的中国母亲则一般会对自己的女儿说“别被你婆婆欺负”。这已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伦理价值观。

台湾、韩国的母亲应该还是像传统中国母亲一样教育自己的女儿,所以在他们的家庭里,父母的权威还在,儿媳还不至于像大陆人一样敢公开的闹家庭矛盾,所以他们那里的家庭矛盾也相对少一些吧。中国大陆人的家庭伦理已经被几十年的马列斗乱教育所破坏,父母不像父母,孩子不像孩子,长幼无序,尊卑不分,这样混乱的局面恐怕还要再继续下去,几十年或者更久。

对于1949年前后出生的一两代人来说,他们是可悲的,也是可怜的;虽然没有战争动乱的威胁,但政治的动乱和精神的堕落伴随他们一生,让他们生活在自己制造的“不和谐”、“缺乏孝道”的社会里。要改变这种情况,只有等到中华文化全面复兴,接受中华文化教育的一代人成为社会的中坚后,才可能实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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