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山素季10日开始了她的访华行程,作为缅甸反对党民盟的领导人,她的访问无疑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昂山素季
而对于缅甸,这个中国的邻国,华人在那儿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存状况?他们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着中缅关系?
中国是缅甸第一大贸易伙伴
据缅甸投资与公司管理局统计,截至2015年3月,外国对缅协议投资总额为540亿美元,实际到位440亿美元。累计投资排名第一的是中国,其次是泰国和新加坡。
外贸方面,中国是缅甸的第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出口市场,也是第一大进口来源地。2015年1月,缅中进出口贸易总额8.21亿美元,占缅外贸总额的35.7%。缅甸与邻国的边境贸易中,通商口岸一共15个,贸易量排名第一的是缅中边境的木姐口岸。
华人做生意五花八门
华人在缅甸做生意的历史还是比较久的。吴敏素在《工商业中的缅甸人》一文中曾指出:“战后缅甸工业发展是由华侨完成的。”1962年,缅甸国防军副总参谋长兼陆军总司令昂季准将在新年贺词中说道:“我们对居住在缅甸的中国人,对他们一百几十年来对缅甸经济建设作出的贡献,给予高度评估。”
70年代中,缅甸放宽公民出国打工的限制,华人为缅甸创收了不少外汇,并进口了不少汽车和生产设备。1989年缅甸改革开放以后,华人在中缅边贸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时至今日,华人在缅甸的生意可以说是处处皆有,五花八门。在缅甸第一大城市仰光,移民自中国福建和广东的华人大多经营小生意,有些则与新加坡、香港及台湾的投资者联营较大的企业。1988年以来,缅甸致力于推行开放的市场经济,华人充分利用这一契机,纷纷增加投资或扩大商业活动。例如,仰光最大的超级市场就是华人经营的。
在缅北的第二大城市曼德勒,来自云南的新移民们,和老移民果敢华人合作经商,包括做珠宝、玉石开采、种植水果、作物与茶叶,乃至贩毒的生意。
克钦族独立组织发言人杜卡曾称,帕敢地区几乎所有的翡翠矿都在名义上归缅甸人所有,但“在幕后操纵的都是外国商人,尤其是中国商人。他们在为黑色地带的翡翠矿提供资金。”
而庞大的贩毒利润经过清洗后,又用来投资地产,使当地地产价格爆涨,引起缅甸人不满。
另一方面,中国企业在缅甸投资200多亿美元(含香港、澳门对缅甸投资),主要集中在水电、油气、矿产等开发能源资源的领域。
赚了钱拉动了经济,却没什么政治地位
缅甸有近600万华人,约占缅甸总人口的1/10。不过,他们从事各行各业,唯独没有兴趣打“政府工”。
缅甸华商商会会长赖松生2011年曾说过,缅甸的华人历来是不太热衷政治的,只期望中缅两国友好能够世代相传。“我们是为生活,我们不做政治。最主要的是上来的(新政府)跟我们中国友好,这样我们(华人)才能生存下去。我们是不管怎么样,都希望稳定,稳定才能安居乐业,特别是我们华人,我们是做生意的人,有稳定才能够发展。”
其实这种选择某种程度上是无奈之举。1948年缅甸独立后,政府推行国有化与本土化政策,不任命华人担任较高职务。华人也有自知之明,难求高官厚禄,那就经商赚钱吧。
由此,缅甸华人作为一个种族集团,并不像在东南亚一些国家那样在政治上扮演重要角色。数十年来,华人第一代、第二代移民,乃至第三代移民还从未在缅甸政坛发出过声音。
华商和中国投资者遭遇了种种麻烦,战争、政策、地方民意等等都是影响因素。
2011年6月爆发的缅甸内战,导致6万人流离失所,在缅华商亦损失惨重。据克钦方面估计,华商投资的太平江水电站停产,每天损失上百万,还有35万吨香蕉在地里熟烂。比如李德华,他在中缅边境的缅控地区有个种植基地,10万亩,种有香蕉、橡胶和部份粮食作物。从腾冲过去大约需要2个小时。但是内战爆发后,“对方来接我才敢过去,如果不来接,我们不敢过,也不允许过去。”
这也还算是好的。另一名在缅华商高飞说:“很多华商都在缅甸丢掉性命,在澜沧江这样的事情产生的太多了,死的太多了。”
而随着东盟经济共同体的日益临近,为减轻对缅甸中小企业的冲击,缅甸商务部表示将尽快起草反倾销法和保护法,这对中国产品在缅销售大为不利。
当地民意也大大影响了中国投资者的发展。
2011年9月,中缅合资的密松水电站项目被总统吴登盛宣布搁置。原因在于很多缅甸民间人士认为,水电站产生了诸多负面影响:占地、拆迁、移民、污染环境等。有些极端人士还污蔑中企掠夺资源,在当地履行社会责任不够等等。
另一个中缅合作的大型项目也曾遭此噩运。位于缅甸西北部的莱比塘铜矿,总投资超过10亿美元,却命运多舛,经历了停工、复工、再停工的反复折腾。
昂山素季对华态度
昂山素季认为中国是缅甸的重要邻国,缅甸必须发展与中国的友好关系。
2012年下半年,缅甸部分极端人士抗议莱比塘铜矿,迫其停产并接受调查。昂山素季领导的调查委员会经过实地走访后,于2013年3月公布调查报告,支持莱比塘铜矿复工。
报告公布后,她又亲自到铜矿工地安抚当地民众,呼吁他们不要继续示威,不能随意损害中国等投资方利益,否则缅甸便会因为撕毁合约而丧失国际信誉,吓跑投资者。
在参加缅甸议会的补选时,她也曾亲自到和中国接壤的北部城市腊戌华人社区拉票,向当地大约2万民众发表演说时表示,自己领导的民盟不会摧毁当地华人企业。
她表示了解华人在缅甸做买卖,是互惠互利,又指缅甸与中国关系良好,两国之间很少存在问题,双方应建立互谅互让关系。
她的态度对于维护在缅华商利益起到一定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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