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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质疑周永康案判决:他尚能免死 受戕草民有何辜?

中共反腐史上罕见的「大老虎」周永康束手就擒大半年后,终在本月十一日被法院一审判处终身囚禁。周永康曾是权倾一时的「政法王」,在其任上中国经历了空前的维稳危机,其间的冤假错案、拆迁上访血案举不胜举。如今他得以免死,那些在他治下蒙冤受难的草民又何辜之有,反倒要坐视这个一手遮天的「维稳沙皇」在狱中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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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政治局原常委、中央政法委原书记周永康自去年底被中纪委定下「七宗罪」并移交司法机关后,各界高度关注此案进展,而官方管道亦曾透露要予以公开审讯。但在今年四月,周永康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以受贿、滥用职权、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提起公诉。当时即有分析指,周的被控罪名减到三项,其中仅受贿一罪最高可判死刑,而检方对坊间广为流传的周涉嫌制造车祸杀妻一事也未涉及,显示周被判死刑的机会不高。

在官方通讯社于本月十一日公布周案一审结果后,不少观察人士认为,官方不公审周永康,可能出于维护中共自身形象及党内政治平衡的考量。而在另一方面,目前中国面临的外部压力有所升高,国内经济又屡提不振,地方怠政现象突出,因而全国上下也需凝神聚气、形成共识,将主要精力放在保持经济增速及社会稳定上。如果周案公开审理,未免又是一番扰攘,于政治、经济及社会大局皆有不利。因而权衡再三,宁愿自食其言放弃公开审讯,而采行快审快判的方式,以便一槌定音后再谋他图。

中国虽然以依法治国为目标,但从政治生态的现实而言,遇上像周永康这样牵连重大、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案件,依然难以避免政治因素的斧凿痕迹。这一政治转圜手法有其现实基础,但若对周永康及其党羽除恶不尽,此案流毒必将深远影响中国的政治与司法生态。「上有所好,下必效焉」是中国官场自古流传的文化基因。身在上位者若作一分恶,底下跟风逐臭的大小官吏必定会作上十分;在下位者若向上「进贡」一份贿金,必定会以百倍的疯狂从制度的罅隙、民众的口袋中攫取回百份的「收益」。

如今法庭证实周永康及其妻、子共合收受逾一亿元财物,且通过滥权为亲人、亲信非法获利逾二十亿元,以周本人及其家族昔日在中国政坛的地位、霸道的作风与手腕,即便上百亿元又算得了甚么?更何况这些年来,因周永康执掌政法委所造成的社会损害,又何止以亿元计?在他任上政法委步步升格,警权极速坐大,司法独立与公正受到严重破坏,并由此酿成许多冤案错案,引发的争议多年未息。彼时中国需要花费超过军费的惊人资金维稳,但社会矛盾依然步步激化,甚至发展成民众自爆、自焚、杀警、冲击地方政府的恶性事件。

从某种意义上讲,周永康是以昔日在中国政治版图中的占比之重,「换」得了今天保全性命的结局,即便他按罪当死,也可获得不死之判决。然而那些在当初的司法乱象下被戕害的正义、被涂炭的生灵、被冤屈的人生、被拆毁的家园,又何辜之有,横遭如此厄运?

难怪有见此判决的小民慨叹:原来权力可以让人刀下偷生,也可以置人于死地,其中的奥秘,不过在于你与权力之杖的位置,究竟是曾经身在顶端,还是一直被压在末处。

有不少声音仍肯定此案显示中国法制的进步。周永康从被抓到定罪,再到被判处终身监禁,的确打破了「刑不上常委」的「政治惯例」,然而,仅由此一判决结果来评判中国法制的进程,还为时尚早。

相较于判决,社会大众更应将目光放得长远,密切留意周永康将如何在狱中走完他馀下的人生。若等判决的风头一过,他日又出来个「保外就医」之类的消息,那此案此判,究竟是司法进步还是枉法纵法,民众心头自然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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