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6月16日晚间,中共再公布两名军级以上干部被移送军事检察机关。这两名少将级军官落马是解放军反腐的最新成果,而就在当天稍早时候,中共发布消息称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批准专项整治解放军房地产管理,集中纠治6类问题。

习近平
据悉,这6类问题具体包括计划外工程、“三超”项目、擅自建设楼堂馆所和办公用房超面积、军用土地纠纷、擅自处置房地产和违规租赁房地产等。有分析认为,如果说2014年是对解放军军内腐败进行“一对一”的人事反腐部署,那么在2015年则是针对解放军全军的一个“全方位、全方面”的整治,而这里并不是单纯的再针对某一个军官、或某一个人展开反腐调查,恰是要切断整个军队与商业之间的“黑金链条”,其中关于军用土地纠纷、擅自处置房地产乃是当下军队急需解决的重中之重。
军商联手贪腐与民争利
目前形成的基本看法是,军队的腐败远甚于地方官场,中共对解放军军队内部的反腐工作远远比中国官场更为剧烈。特别是近两年来,军内的反腐成效显著,尤其是中共军委原副主席徐才厚的落马,这印证了解放军军队内部腐败的严重性。而另一位军委原副主席郭伯雄的境遇也相当尴尬。
“我们这些军队的政协委员无论是会上发言还是会下聊天,都认为军队如果不反腐就完了,腐败的军队怎么打仗?”2015年的全国两会上,南京军区原副司令王洪光中将说道。此前就有相当多的声音指出,解放军在商业上的利益是军队腐败的最为核心的根源,无论从谷俊山还是包括郭正钢等近期落马的军队高官,无疑都是深度涉足商业领域,其中尤以房地产为甚。曾在2014年12月4日刊发《中国腐败军人正上演最后的“疯狂”》的文章中披露,驻深圳广东武警部队海警,与地方商人联手在对望香港的某核心地段把本该用作军事设施的军用土地“偷梁换柱”地进行了商业住宅的开发,且擅自违法填海造田扩大商业楼盘,不仅与民争利,还严重污染了周边环境,以至于引发民众持续的上访与聚集。
该文指出,在军中反腐大势下,仍有不少军队官员或利益组织,碍于之前业已形成的利益捆绑与输送关系,根本难以脱身腐败圈;有的则急于“清理”腐败关系链,上演着最后疯狂的利益攫取。现在看来,习近平将开始动刀全面整治军中涉房腐败。
公开资料显示,1990年代,在中国房地产20年繁荣期间,军队的地产形成了一条庞大的军产利益链。军队房地产运作往往独立封闭、自成一体,与地方相比有更多的权力寻租空间。像是分管军队营房基建和土地开发的谷俊山通过两种渔利途径吸金无数:一是支配或挪用全军的土地收益资金;二是与房地产商合作,合作开发军队土地,低卖高抛获益。因此,有观点就认为,要切断军队的灰色收入,清查军队的土地问题是个必不可少的切入口。
回顾中国的20世纪90年代,军队经商一度非常活跃,不少领域号称“染上军绿色的市场”。1998年7月22日,时任中共总书记的江泽民宣布“中国军队不再经商”,军队、武警部队所办的经营性企业悉数完成脱钩。然而这却成为阶段性的“演变”,在胡锦涛任总书记期间,中国军队似乎重新又回到了商业领域并渐渐成了气候。
涉房腐败为军队核心腐败圈
众所周知,徐、谷大案的查办掀开了军队腐败帷幕的一角,随着调查的深入也即是挖掘出去了军队内部的深层次腐败。据介绍,军中的房地产资源来路复杂,比如军中用地大多是国家无偿划拨或调拨的;有的是建政时期从国民党政府和军队中接管的房地产;甚至有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军中搞农副业生产借用或征用地方的山地、农田和草原。然而,在这些军地房产资源“军转民”的过程中,给军队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而谷俊山身为总后勤部副部长,集房产开发和土地审批与一身,在其落马之后,伴随他的却是众多关于军队与商业之间的腐败联系。不得不承认,解放军军队虽然一贯以纪律严明而著称,但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伴随着国外先进技术、先进管理理念的引进,一些腐朽的东西也在防不胜防的侵蚀着到军队。
最近一次关于军队与商业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则是今年年初之时,中共军委原副主席郭伯雄之子郭正钢的落马,从而引燃了其妻子吴芳芳在浙江省军区土地上的烂尾楼工程。夫妻二人瞬时被舆论吞没,围绕在郭伯雄家族的质疑声也一直挥散不去。由此可见,因为军队实行较为封闭的管理,相对于公款吃喝、超标用车、甚至土地开发等行为,对于军队的基建项目和房地产资源等,外界是很难参与监督中去的。但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已经看到了这些问题所在,有分析认为,倘若将2014年的军队反腐比作是“一对一”的人事反腐,那么在2015年则是要“全方位、全方面”对解放军进行反腐工作,彻底切断军队与商业之间的“黑金链条”。
对此习近平批准了专项整治解放军房地产管理,其中此次专项整治已在辽宁某部队成功进行了试点。而且,在专项整治结束后,按照中共的说法将深化、固化经验做法,研究出台加强全军工程建设项目与房地产资源管理的若干规定,推动有关条例和规章制度的完善配套,在组织领导、项目审批、计划管理、招标竞价、建管模式、监督问效等方面,建立系统完备的长效机制。从2016年开始,各大单位每年组织自查自纠,总部每年进行重点督查,推动军队工程建设项目和房地产资源管理走上正规化、法治化、制度化轨道,切实形成风清气正的行业生态。
综观近两年来,对军队内的反腐已看见显著的成效。况且在军队反腐的果断行动中,这些涉及商业和腐败的军方大员,一方面基于兑现利益,另一方面也在进行最后疯狂的腐败。中共要果断解决问题,核心是以军法如刀的实际行动依法治军,更要将部队的利益和商业利益彻底切割,如果军队继续参与商业活动,就等于为军队的腐败大开绿灯,也为社会动乱埋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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