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保安和中国大妈一样卧虎藏龙, 有人考上研究生,有人考上公务员,有人研究古文字,中戏保安王亚军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鉴色大师”。

每年,媒体都会争相报道中戏艺考
王亚军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某县一个小村庄,初中时曾给《封神演义》写过30多万字的续集,初三只上了四个月便因“严重偏科”辍学回家。1998年,王亚军参加大专自学考试,专业汉语言文学。2002年,王亚军结婚。2003年,王亚军离婚。
2006年,王亚军自称“落难廊坊大学城”,在大学城的城中村以摆地摊为生,售卖旧书刊。王亚军的旧书摊摆在小村庄的东南角,地处偏僻,客流极少。但他发现,在他摊子对面的小理发店却门庭若市。
“这个理发店是落地窗,就是为了让顾客看到里边的情景。”王亚军开始以为是因为理发师手艺超群,后来才发现理发师只是半路出家,手艺并无出奇。而这家小店旁边还有一家规模更大的理发店,开张没多久就倒闭了。
某天下午,王亚军发现了这家店的秘密。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学生在店里理发,其中一个女孩儿竟然趁帅哥低头的空儿故意摸了一下帅哥的脸并大声问:“大哥,你的脸咋这么滑呢?”理发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发飘逸,标准瓜子脸,身材、五官那都没得挑,说是‘姿色出众’绝不过分”。虽然理发师已经结婚,还有孩子,妻子是他的助理,但那天理发师妻子不在店里。对客人的挑逗,理发师很受用:“我的脸就是这么滑。”
所有这些情节都没有逃过落地窗对面旧书摊老板王亚军的双眼。“类似的事情一个多月内我看到了好几次。”这使书摊老板断定:“这正是小理发店能够支撑甚至生意火爆的原因所在----许多学生尤其是女学生们之所以选择来这里理发,更多地是为了这个帅哥。”
王亚军推论:这名帅哥在卖“艺”的同时,其实也在变相卖“色”。“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只要你姿色出众就会被人关注,就有被人‘吃豆腐’的可能。”两年以后, 王亚军把他那天发现的理论定名为“色酬定律”----生意火爆是姿色对理发师的报酬。王亚军也把自己人生中的这段落难类比为牛顿被苹果砸到而觉悟真理。
姿色鉴定学的前世今生
2006年入冬,逛街的学生越发少了,王亚军收了旧书摊,到廊坊开发区一家企业做了三四个月的保安。第二年春天,王亚军揣着三百大元来到北京,到处寻找管吃管住的工作。在一个老乡兼同学的介绍下,王亚军进了一家图书公司当编辑,并在那里看到了两本改变他一生的书----《潜规则》和《血酬定律》。
王亚军记得很清楚,那是两本书的合集,名为《隐蔽的秩序》,这本书让王亚军震惊,“吴思仅凭着这两本小书就奠定了他在中国思想界不可动摇的地位”。但在王亚军看来,吴思“不过是抛开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和不切实际的说教,从人的本性角度说了些大实话而已??在中国要想成为‘大师’实在是太容易了”。
2008年北京奥运会,《色酬定律》成稿,2009年的2月2日在天涯社区连载了一部分。王亚军记得,2010年冬天,某周刊就已有文章引用“色酬”这一概念。“但是他不知道这个词的原始出处,也不知道这个词的创造者,就是我。”
2013年,王亚军以“王梓政”的名字出版《色酬定律》,定价29元(1元约合0.165美元)。这一年9月,王亚军还把初中时的30万字《封神演义》续集修改成15万字小说,上传到豆瓣读书,定价4.99元。在豆瓣上,王梓政的签名是“一个写字的,中医爱好者”。王梓政在豆瓣阅读上有四本电子小说,但“收入不值一提,一个月可能卖几本,起伏很大”。
《色酬定律》10万字的书稿中,王亚军提出了“色酬”、“色差”、“色价”、“色情”等几个概念,结论定在:姿色可能在事业、爱情中换取社会资源。之后,王亚军开始把这个理论应用化,提出“色态”、“色形”、“色值”等概念,并开始搭建他的“姿色鉴定学”。为了完善这个理论,王亚军需要大量的样本----获得样本的方法就是现场观察。
没有了旧书摊和落地窗的王亚军,开始频繁出现在北京的大型商场、大型医院以及地铁站,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去观察,积累样本和数据”。王亚军会从地铁的这个口进去,再从另一个口出来。“刻意坐升降扶梯,我下去或者我再上来,对面的正好跟我方向相反,那是一个很好的观察角度。”
很快,地铁站的“普通人群”已经不能满足王亚军的需求,他要找一些姿色“处在次高色级和高色级”的人群,他把目标锁定中央戏剧学院、中国传媒大学和北京电影学院,“以完善姿色鉴定学理论”。中戏学生鉴色报告?
2014年冬天, 还住在北京通州的王亚军最先到附近的中国传媒大学应聘保安。“但中国传媒大学的保安队长嫌我年纪太大,他们找了一些20多岁的小伙子。”
王亚军的第二站是北京电影学院,北京电影学院的保安队“要求必须在学校内住宿”,这点让王亚军止步了:“这么多年了,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我以前在廊坊做保安时,住过几天宿舍,就很不适应----第一,个人隐私得不到保障。第二,财务安全得不到保障。第三,你和这些人的生活习惯会引发纠纷。”
机会只剩下中央戏剧学院,王亚军匆忙在中央戏剧学院昌平校区旁的公寓租下一个单间,“我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幸好天无绝人之路,不介意年龄以及允许校外住宿的中戏保安队招收了王亚军,那是过年后的2015年3月。
王亚军值夜班,晚11点半到凌晨7点半,他晚上9点多就会提前去学校“等着上班”。表演班的一楼有一个大厅,大厅那有个沙发。“我会在那坐一个多小时,同学们或者是上课,或者是聊剧本,或者是排练。”王亚军说,“大厅里的学生很多,这是一个很好观察的场合。”
王亚军的另一个最佳观测地点是中戏东南门附近的校园超市,他有时会在那儿值班,“超市里学生买东西进进出出的很多,也是很好的观察场所”。
不过,运气并不尽如人意。如果王亚军在东南门值的是白班,那就只会有一些“后勤人员,比如搞园林绿化的、搞保洁的,还有宿管啦,电工啦”这些“姿色普通人选”进出。
即使在超市和教学楼,王亚军也会遇到一些姿色一般的,“倒不是特别丑,可能不是表演类专业的,而是戏剧管理或者编剧专业、舞美系的”,在王亚军看来,这些都是“姿色普通人群”,地铁里就能看见。
三四月份是个观察的好时机,“那时还比较冷,她也不会穿得太少”。经过一个多月观测,王亚军要写一份中戏学生的姿色鉴定报告,他发现,中戏里很多学生,并不符合他的“姿色鉴定学”原理中对影视行业的要求。
王亚军说他要进三大艺术院校当保安的原因是:“开发姿色鉴定的市场,以姿色鉴定学为基础,鉴定一个人是否具有影视表演的潜质----就是说你能不能成名、成星。”王亚军把成名成星的标准定为三个原则:“如果你不符合我这三个原则,即使你学了专业的表演技能,你在影视表演这条道路上可能也不会走太远。”
通过测评,每一个人都会有色级和色值,“这个色值就是我们俗称的颜值”。王亚军很希望自己的理论能应用于星探领域中。王亚军并不认同北影、中戏的鉴别标准。“我不认同他们所谓的理论。北影表演系的主任、中戏表演系的主任,包括周星驰他们选人,是凭着一种感觉。”王亚军认为,这种感觉可能对也可能错,“他没有系统地提炼出来,把它理论化、标准化,让大家看得见、摸得着。这是我要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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