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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香港与中国的台湾

就在18日, 数则消息撼动港台。先是大陆“火速”于7月1日开始对台开放免签,再来是香港政改方案遭否决。大陆对台开放免签的动作在台湾内部引起震撼,尽管政府部门对此表示乐观,仍掩盖不了台湾内部民众对“矮化主权”的不满。香港政改方案先是被揶揄为“假普选”,然后以离奇的方式否决通过。台湾和香港,两个政治现况完全不同的地方近两年却越靠越近。香港的现况,台湾的启示,这是台湾网络近年的流行语。港台年轻人,对大陆又爱又恨的心境相似,近年两岸关系与中港关系的恶化矛盾,某些缘由也出奇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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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邓小平在北京公开提出解决台湾、香港问题的“一国两制”构想。邓小平表示,“和平解决台湾问题,可以采取独特的模式,社会制度不变,台湾人民的生活水平不降低,外国资本不动,台湾可以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1984年5月,“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正式成为中国大陆解决国家统一问题的基本国策。随后中英两国透过联络小组,就香港回归问题进行了多次谈判,两国终于成功签署“中英联合声明”,以一国两制让香港回归中国。中国香港,成了“一国两制”第一个试验区,其背后的其中一个、可能也是最重要的目的是“给台湾的示范”。

时隔十多年,许多香港人认为一国两制变调了。一则大陆男童在香港路边便溺的事件,就足以成为香港与大陆“互撕”的导火线,紧跟在太阳花学运后头的占中运动引起国际媒体的关注。在占中风风火火的时候台湾媒体采访了好几位香港的评论人,包含香港中文大学政治与行政学系高级讲师蔡子强,他曾经大力支持香港回归“祖国”,是所谓的“民主回归派”。他在2014年9月接受采访时直言“自从‘831决定’宣布后,重点是中央告诉我们怎么做,这已经不是一国两制……我们(民主回归派)承认我们失败了。我们回归了,却没有民主。”香港教授罗文辉也曾表示“大陆政府也很委屈。以前英国时代,香港连投票权都没有,现在给了香港人投票权,香港却还这样……问题出在双方对普选的认知南辕北辙。”

香港没有民主吗?相比大陆,香港自由太多了!这是非常多大陆人民的心声,或许也是大陆政府的心声。“让利”这么多,为何“我们的”港台都不领情?许多大陆网民在网上表达对台湾、香港的不理解。

撇除对民主的认知理念不合以外,近几年不少的香港人民对大环境感到挫败。曾经这里是大陆对外贸易的首要门户,金融与观光更是受益于大陆的“让利”。但根据联合国人类住区规划署发表年度报告,指香港是全亚洲贫富悬殊最严重的城市,也是全球贫富悬殊先进地区之首,香港民间团体统计700万人口,有130万在贫穷线下。房价物价飞涨,压迫中产阶级的生存空间。台湾媒体曾访问一对移民到台湾的香港夫妻──外商公司的工程师,是高薪、工作稳定的典型中产阶级。从前在香港租房子住,11坪(1坪约合3.3平方米)小房子租金要1000美元,过了三、四年涨到1800美元。而根据2013年香港政府的统计数据,香港年龄在20-29岁的全职工作青年,月薪过去10年都维持在平均1万港元左右,未曾变动。

根据美国市场研究公司2014年发布的“全球住房负担”报告,香港已连续4年为房价最难负担城市之首。英国投资银行指出,香港房产业的业主自住率在近年连连下降,显示有钱的投资客“备而不住”,将房价推高。而大陆投资者,被指为真凶;蜂拥而至的大陆游客,同样被愤怒波及。

薪水不增反降,房价飙升,此情此景,港台皆然。十年来台北房价涨了两倍,薪资倒退回十六年前,幸好物价还没有涨到如香港那样的“暴政”。当人民连找个安身立命的场所都难、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政治层面的矛盾才成为 “反中”的导火线。2011年,年仅十五岁的黄之锋在香港创办“学民思潮”,抗议香港政府于小学推行“德育及国民教育科”,香港政府声称“目的是建立国民身份认同,教材由学校订制,无强制官方教材。”民主派则批评“此为洗脑教育”,香港社会正反方意见交锋,造成一系列的抗议行动。2015年,台湾两百多所高校串联,反对国民党修改课纲,声称此为“删除台湾历史,加强‘一个中国’洗脑教育”。四年一次大选的台湾,被“谁是真正的台湾人”撕成两半;如今的香港,也正步上这条路。亚洲总刊总编辑曾直言,“香港政治正在出‘台湾麻疹’,本土化成为政治图腾。最后,也可能陷于内耗的深渊”。

中国香港与中国台湾是大陆一贯的坚持,种种让利仍掩盖不了贫富差距扩大的愤怒。民主,是香港及台湾仅存的、能紧紧拥抱的价值。种种政治矛盾的背后,反应出了根本的民生矛盾──财富分配不均,公理正义何在。

香港和台湾的背景不同、政治现况不同,但如今的紧急问题都是解决贫富差距及其他根本问题,而非“流行愤怒”。正如香港时评员蔡子强所说的,“香港独立不但不切实际、也无法解决香港问题,台湾独立也解决不了台湾问题”。香港、台湾的年轻人及领导者们,或许都该冷静一下、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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