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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S临门 天灾还是人祸?

临近中午, 本应人头攒动的韩国首尔闹市却似一座空城,只有零星的几辆汽车停在街口。而在首尔之外,韩国各地也皆是同样光景。不仅赴济州岛游客必到的景点济州市连洞宝健街道,长达450米的街道上游客寥寥无几,世界自然遗产名录中的城山日出峰亦鲜有游客探访。韩国旅游业正在遭受比“岁月号”沉没更大的不利影响,已有超过10万外国人取消了赴韩行程,每天赴韩签证申请数原可达1.5万,现在已锐减至2,400件。与此同时,韩国内也在某种程度上躁动不安,民众疯狂采买鲑鱼、泡菜、地瓜、生姜等据称有助于增强免疫力的食品。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CoV)疫情阴霾罩顶之下,韩国内外不安情绪正在持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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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S冲击韩国旅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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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S阴影下的韩国

新SARS来袭

因与2002至2003年肆虐中国和亚洲地区的严重急性呼吸道综合征(SARS)同样是由冠状病毒引起,且伴随相似症状,感染者往往会出现急性、严重呼吸道疾病,并伴有发热、咳嗽、气短及呼吸困难,严重者则会出现肾功能衰竭和死亡,MERS也被许为“新SARS”。不过,诚然有科研结果显示,较之SARS,虽然MERS的致死率相对更高,传染性却相对更低,在潜伏期无传染力,也不会通过空气传染,只有当确诊患者出现相关症状时才会通过唾液、喷嚏、性交等途径传染。面对疫情不断蔓延的现实,仅以此来纾解外界恐慌,似乎并不奏效。自韩国5月20日确定第一个MERS病例以来, 截至6月16日,共有154人确诊。其中19人死亡,17人病愈出院,致死率高达12.3%。另外,被隔离观察者已逾5,000人,攀升至5,586高位。短短数周,韩国已然成为继沙特阿拉伯之后,全球第二大MERS感染国。已然使得韩国保健福祉部MERS特别工作组所言的“疫情将在6月27日结束”,愈发成为天方夜谭。

更值得关注的是,MERS其实早于2012年便在沙特阿拉伯被发现,随后扩展到整个阿拉伯半岛、中东地区以及世界其他国家。科学家们确已知道该病毒与致命的SARS类似、病毒可能源于蝙蝠且与骆驼有关、能够发生人际传播,甚至了解病毒的分子结构,但令人沮丧的却是,距首次发现人感染该病毒业已过去3年,直至MERS在韩国蔓延曝光前,世界范围内几乎没有开展任何相关研发工作,更无任何已经临床验证、切实有效的疫苗或特异性治疗方法。

MERS冠状病毒疫情在中东爆发被披露滞后,部分被归因于沙特阿拉伯对疫情的秘密处置方式。而其近期在韩国的蔓延以及患者不受限制强行出境,则被视为韩国政府最初对MERS的重视不够,隔离、治疗等措施不够及时,“政府整体无能导致MERS非常事态”。世界卫生组织(WHO)6月16日发布的疫情通报显示,自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12日,全球共有25个国家累计报告MERS确诊病例1292例,其中458人死亡,病死率为35.4%。造成这样一种严峻现实的更多的是人祸而非天灾。

蝴蝶再次煽动翅膀

最初,也许只是广袤沙漠中一头单峰骆驼打了个喷嚏,无人料到这却在数千公里外掀起一场“旋风”。距沙特阿拉伯7,000余公里的韩国,数千人被隔离,从大学到幼儿园都开始停课,病患强行出境的先例更引发周边国家及地区惶恐……尽管WHO不建议针对MERS采取任何旅行或者贸易限制措施,也不建议在入境口岸进行针对MER的筛查,但MERS已令各国紧张应对。

此前,人们或许很难想象一个名为“中东呼吸综合征”疫情,究竟能够和远东地区产生什么联系。近来韩国接连出现MERS感染者,无疑对外宣誓了全球化浪潮下的地域界限已然模糊。受国内疫情形势影响,韩国总统朴槿惠已经决定推迟原定于6月14日开始的访美行程。上次SARS来袭时曾遭遇重创的香港也迅速采取行动,于9日发出针对韩国的红色旅游警示,建议市民如非必要,避免前往韩国,这也是香港首次出于卫生安全原因发布红色旅游警示。此外,邻近香港的澳门政府也出台了相应措施,要求进入医院以及其它医疗机构的人员必须佩戴口罩,并对韩国发布了旅游警示,建议居民避免前往韩国。台湾同样对首尔发布了旅游警示, 并将警示范围扩大到韩国全境。中国大陆虽未发出旅行警告,但原定6月13日出席上海国际电影节开幕仪式的大部分韩国演员都收到了组委会建议取消出席的公文。另外,包括阿联酋、英国、美国、印度尼西亚在内的多国也都针对MERS疫情发出相关旅行提示。

尽管依韩国传染病危机管理体系,韩国MERS疫情则尚且处于四个阶段中的第二阶段----“注意”阶段(四个阶段分别是“观察”、“注意”、“警告”、“严重”)。不过令人忧虑的却是,近日韩国新增的患者中多为病毒经过三轮人际传染的“第四代感染者”。这不仅显示出病毒传播能力超过预期,疏漏的防控措施下,这些“第四代感染者”是否会成为新一轮感染源的担忧开始扩散。而以老年人更容易感染MERS,与患者在2米内、接触1小时以上,才可能被感染,一个MERS患者平均会传染0.6到0.8个人,平均潜伏期为5.2天,所树立起来信心也逐渐为现实所打碎。MERS病毒在韩国显露出来的新特点包括:患者呈现年轻化趋势,病毒传播距离变大,病毒传播力变强,病毒潜伏期变长。

2003年肆虐整个亚洲的SARS至今仍让人们印象深刻。全球累计SARS病例8,422例,死亡919人。其中,中国内地发病5,327例,死亡349人,香港发病1,755人,死亡300人,台湾发病665例,死亡180人。如今,名为“新SARS”的MERS再度来袭,人们显然应当汲取上一次的经验教训,避免其再度发展成为一场人人自危的公共卫生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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