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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需要创造性毁灭实现涅盘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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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不再年轻, 在人口红利消退下,如果经济结构调整停滞,很可能未富先老,落入中国财政部长楼继伟所称的中等收入陷阱之中。中国经济当前为何陷入困境,究其根本,在于自由市场环境不完善以及企业家群体创新精神的缺失。创新和发展不仅在于创造,更是对旧有生产模式和经济格局的颠覆与毁灭,中国只有经历一轮“创造性毁灭”的过程,才能实现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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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财经部长楼继伟

中国经济变老的尴尬

中国财政部长楼继伟如今可谓是焦点人物,不久前他曾指出,中国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大过50%,引发社会普遍非议。这一次,他和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一道,参加为期两天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指出,中国经济增速并非必须达到7%以上,中国政府目标本来就是运行在7%左右。此话为中国下半年可能进一步放缓的经济增速预留了空间。

“衡量经济发展关键要看经济结构变化是否良性,经济驱动力是否强劲,就业是否良好,物价是否平稳,我们有很多评价指标,已经不仅仅只看增长。”楼继伟表示,中国政府正在有意识降低风险,使经济平稳健康运行、主要经济指标保持在合理区间,同时采取更多措施推动结构性改革,确保长期持续稳健发展。

中国官方资料显示,目前,中国政府正采取多项措施提高潜在增长率和全要素生产率,包括放松政府管制,取消或下放行政审批事项;完善价格机制,取消绝大部分药品政府定价,放开电信资费、非公立医疗机构服务等50项商品和服务价格;促进要素自由流动;推进财税体制改革等。

这也意味着,中国政府已预见到先前粗放型发展模式难以为继,试图在“稳经济、促增长”的同时,通过市场外延式改革,降低市场交易成本,促进经济效率提升。从而达到鱼和熊掌均可兼得的均衡格局。

虽然身居高位, 但一向以“真知灼见、敢说敢言”著称的楼继伟,自然深知中国当前经济困境,在谈及美联储会是否年内加息,他表示,倘若美联储年内加息,发展中国家资本外流不可避免。但考虑到中国经济总量较大,经济结构完整,且资本管制并未完全放开,即使美联储加息,中国可能有少量资本外流,但规模不会很大。

楼继伟此言有待商椎,受美国经济复苏,尤其美元持续升值影响,从去年年中以来,中国资本就呈现净流出局面。仅去年四季度,中国除外商直接投资以外的资本流出规模高达1600亿美元,全年资本流出(包括证券投资、其他金融项目流出,经常转移以及其他资本外流)规模高达3240亿美元(约合2万亿人民币)。

正是为了抑制资本持续外流,同时为国内企业开辟融资渠道,中国政府迫不得已重新开启繁荣股市,使其替代房地产发挥“池子”功能。虽然此举起到了短期延缓作用,但在长期大环境下,仍不能有效阻止资本外流的步伐。根据花旗银行给出的数据,截至今年6月10日为止的一周,新兴市场基金共流出93亿美元,创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之最。其中71亿美元来自中国股票基金。

可见,中国严重下行的经济,让市场资本普遍产生悲观预期,这种局面如得不到实质性转变,将对实体经济和人民币汇率进一步构成冲击。这只能依靠市场深化改革促进经济效率提升,无论财政还是货币刺激,充其量只能暂时延缓病症,长此以往,必将放大国内经济和金融风险,产生更为严重的负面效应。

庞大且廉价的劳动力大军,是支撑中国几十年来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中国政府正是依靠人口红利,才能够吸引国际资本和技术,从而为世界工厂鉴定下基础。然而,中国这项优势正在悄然流失。早在2005年,中国65岁以上的老龄人口就已经超过一亿,属于典型的老龄化国家。2012年后,中国劳动力以每年350万的数量递减,2013年60岁以上的人口突破2亿,占到总人口的15%。到2025年,中国老龄人口可能达到总人口的1/4。

中国已经不再年轻,考虑到目前社会保障体系尚未完善,经济发展增速放缓,如果不能该改变发展路径,从数量向质量的经济发展模式转换,中国未来经济很可能被老龄化拖垮,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之中而难以自拔。

创造性毁灭拯救中国

人们通常在经济繁荣时满怀欣喜,在经济寒冬当中充满悲伤。但如果回顾世界经济发展历程,就可以发现,繁荣与萧条周期的替换,是经济发展的内在规律。一切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熊彼特是美国上世纪著名经济学家,同时,也是研究经济周期的创始人之一。他的《经济发展理论》和《经济周期循环论》经久不衰,至今被人们广为研读。他通过系统研究证明,企业家是推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前行的引擎,正是富有冒险和创新精神的企业家群体,奠定了西方国家的工业文明。

熊彼特认为, 企业家发明和创新是经济周期背后的驱动力。通常来看,发明和创新是少数人的努力结晶,在经济繁荣周期中,在财富效应下会呈现扩散效应,被众多后来者所仿效。另外,出于对未来乐观预期,银行普遍放松信贷,庞大流动性释放出来助推繁荣。但是,随着市场激烈竞争将压低企业利润,同时,由于错误的预估,将不可避免导致很多企业走向破产。由此,银行为确保资产安全紧缩信贷,从而引发经济周期。这个过程虽然充满痛苦,但生产低效的企业被清除出去,并且,企业发明在经济萧条周期当中得到积聚,配合上人力成本和生产资料价格的低廉,为经济下一轮繁荣奠定下基础。

熊彼特的观点让人们从情感上难以接受,但反应出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内在实质----循环交替、推陈出新。可以说,市场经济的运行充满美好和残酷双重特征,它既为社会创造丰裕的物质基础,同时,又针对低效僵化的企业展开无情清算。在这个运转体系当中,每天均有大量企业由于竞争失败走向破产,也有很多企业胜出迈向成功的巅峰。

一项新技术,一项新发明,乃至一个小小的生产组合的调整,在不受外界阻扰干扰下,均可能产生地震效应,重组原先市场格局。无数企业由此沦为“牺牲品”,被创新的势能淘汰出局,这被熊彼特称之为“创造性毁灭”。无论蒸汽机革命、电力革命、信息化革命、还是未来的智能生产革命,均是经历一次次”创造性毁灭”所产生的结果。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这是市场经济发展必须经历的过程。

中国经济若要走出困境,也必须经历上述情形。中国经济结构转型调整,本质上来说,就是依托企业家创新精神,通过创造性毁灭方式实现涅槃重生的过程。对此,我们希望中国政府顺应时代潮流,深化市场改革,构建创新经济运行的外部环境,让国内企业家群体告别各种搅拌步入正轨。否则,中国很可能错失最后一次机遇,落入楼继伟所论述的中等收入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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