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习近平提倡亚投行到29日北京亚投行签署成立协议, 短短只有18个月时间。对此,西媒指出,北京正在继积蓄鼎足之势,以助中国进一步铺开基建外交。

习近平29日会见亚投行初创成员国代表
中国牢握亚投行老大地位
英国布鲁内尔大学经济系教授刘芍佳表示,中国在亚投行的“老大”地位是不争的。“老大”有两层意思,一是持股比例决定话语权,二是中国是亚投行的发起国,具有先天优势。
中国能源安全研究所所长,曾任邓小平英文翻译的高志凯在北京通过电话对英国广播公司(BBC)中文网分析说,中国目前的高持股和投票权比例是一个暂时的现象。
高志凯说,据他所了解,除了首批57国之外,至少还有20多个国家已经在亚投行门外“排队”。随着新的成员国不断加入,中方和其他创始成员的股份和投票权比例均将被逐步稀释、“摊薄”。但“摊薄”不是平均的,中国股份比例会相应下降得更多。
高志凯说,他认为,中国并不希望有所谓的否决权,也没有必要有这样的否决权。亚投行成员国的持股比例是根据该国的GDP和PPP(购买力平价)、通过公式换算出来的。世界GDP 排行前三位,美国、中国、日本,美日都还没有加入亚投行,即便是美国加入,亚投行的地域性也决定了中国的主导作用不会受影响。
BBC驻北京记者马腾说,由于对在诸如世界银行等大型全球金融机构中缺乏影响力感到挫折,为了推动相关的经济政策,亚投行在中国的推动下成立。
刘芍佳表示, 亚投行将会迅速显示出其竞争力。 其竞争力体现在三个层面,一是中国目前有4万亿多美金的外汇储备,民间大量的资金也在寻求投资渠道,因此亚投行有先天的资金优势。二是中国人的办事效率。18个月内办成这样一件大事,足以证明。三是中国人的“在商言商”、亚投行的投资与政治脱钩。刘芍佳认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或世银在发放贷款的时候,往往与人权状况挂钩,而亚投行没有这样的原则,投资完全基于安全和效益。
但是高志凯则认为,亚投行与世银、IMF、亚行等不是一个相互竞争的概念。第一,市场投资需求巨大,世银、亚行、亚投行的投资加在一起,都解决不了融资需求。其次,亚投行有明确的地域性和投资重点。它的投资在亚洲,而不是世界范围;它的投资项目是基础设施。亚投行投资亚洲国家的铁路、公路、港口、互联网等基础设施,它对这些国家的经济发展的影响将是长远的和持久的。
高志凯强调,美国政府虽然受国内政党政治的制肘,但终究会加入到亚投行。不过,他认为,日本在“不愿屈尊”的“扭曲心态”下,不看好其加入亚投行。刘芍佳则指出,美国和日本缺乏基本的参与动力。美国主导世银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日本主导亚行,他们已经有了自己掌控的投资和融资渠道。他们“不来”,付得起“不来”的代价。
中国通过基础设施实现地缘政治
《德国与欧洲政治》发表题为《中国:通过基础设施实现的地缘政治》一文指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外交政策的核心项目:一条新的丝绸之路将推动欧亚非贸易。早在2012年,跨欧亚快车就已在重庆和杜伊斯堡之间往返。竣工后,这条丝绸之路将连接65个国家。中国希望修建、使用和监管跨国基础设施。由此,该国的崛起将达到新的高度,超出人们通常对军事和经济强国的设想。
文章称,中国早已在世界各地实现了大规模的相关项目。如今,中国基建投资的一股更大的潮流首次涌入欧洲。中国企业不但着眼于旧大陆的南部,--因欧元危机,那里成为吸引人的投资目标。然而,对中国未来的实力影响范围而言,有两大特别的全球性基础设施具有决定性:金融网络与数字网络。这意味着必须与世界范围内的信息与资本流紧密交织。中国银行、股市和金融中心正与全球金融市场日益融合。
文章指出,基建外交指的是,大国致力于跨越国境,在全球实体与虚拟网络中占据中心位置。铁路线、深海电缆、输油管道、卫星传输一直是秩序政策(Ordnungspolitik)的核心。现代的交通、运输和电网则为世界市场的形成和本国国内的经济融合奠定物流基础。由于中国国内规模巨大的基建项目,中国企业如今在电力、水坝和铁路建设领域成为世界领先的承建商和投资者。
文章表示, 在北京看来,无论是金融领域还是互联网监管,经济与政治上的客观要求都日益分道扬镳。尽管在这两个领域,国家自主决定权都仍享受最高优先地位。但各部委、计划部门和国有企业也都认识到,必须实现更深层的联网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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