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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迈尔,大师建造“巴西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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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进入太空的苏联宇航员加加林曾作为英雄人物访问世界各国,在新建的巴西首都巴西利亚,加加林对当时的巴西总统库比切克说,来到巴西利亚“感觉就像踏上了另一个星球”。这里已成为历史最短的“世界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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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活着的现代艺术传奇”巴西建筑大师尼迈尔度过百岁大寿

2007年12月15日是巴西建筑大师奥斯卡·尼迈尔的百岁华诞。这位因设计了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主要建筑而享誉全球的建筑大师,被誉为“建筑界的毕加索”、“世纪建筑师”和“活着的现代艺术传奇”。12日,就在尼梅尔即将迎来百岁生日的前夕,法国驻巴西大使馆为这位传奇老寿星颁发了终身成就奖章。

当天,尼迈尔在位于里约热内卢科帕卡班纳海滩的工作室里接受了法国政府颁给他的终身成就奖章。前来颁奖的是法国驻巴西大使安托万。由于20世纪60年代尼迈尔曾经在法国巴黎居住过一段时间,并且为法国设计过好几栋颇受好评的建筑,因此法国总统萨科齐特意赶在尼迈尔一百岁生日前夕为他颁奖,以此向他的建筑成就表示敬意。

奥斯卡·尼迈尔1907年出生于巴西里约热内卢。1934年他从巴西国立美术学院毕业后,便开始了建筑师的职业生涯。曾经设计出纽约联合国大厦、巴西议会大厦、巴西利亚大教堂等经典建筑,百岁高龄的他至今仍活跃在设计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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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迈尔的设计作品:尼迈尔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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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迈尔设计的巴西国会大厦,“碗口”向上的是众议院,“倒扣的碗”是参议院,“一对筷子”是议会大厦

尼迈尔以独具一格地运用曲线而著称,他的作品既有上世纪中期现代主义建筑设计的普遍特征,又有拉丁美洲的地方风格。其最著名的代表作就是与建筑师科斯塔一起设计了巴西新都巴西利亚的主体建筑。1987年,巴西利亚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被誉为“巴西利亚建造者”的巴西建筑大师奥斯卡·尼迈尔15日在家中度过了他的100岁生日。法国总统萨科齐为尼迈尔送上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向他授予法国荣誉勋位团勋章。

“不是我一直在找工作,总是不断有工作来找我。”尼迈尔说,他的设计理念就是追求一个“奇”字,“我就是要设计出与众不同的建筑、让人叹为观止的建筑。”而永葆创作激情正是他长寿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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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5日,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州的尼泰罗伊市,人们在新落成的大众剧院参观。当天晚上,巴西建筑大师奥斯卡·尼迈尔的最新作品----大众剧院在尼泰罗伊市正式落成。这座剧院由优美的弧线构成,内部有350个座位。剧院还有一个露天舞台,上万观众可以在剧院前的广场上观看演出。

40岁的心

在亲朋好友和众人的祝福中,尼迈尔在由自己亲手设计建造的住所、位于里约热内卢的“卡诺阿之家”中度过了第100个生日。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悠然地点上一根烟,手举香槟杯的尼迈尔对在场记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活了这么长时间。”

“面对人生中的挑战,一个人要有坚定的信仰与之斗争,生活是不公平的,只有团结才能让我们的时代公平。”尼迈尔是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他曾因此被巴西驱逐出境,流亡法国。

曾于1988年获得建筑界最高奖普茨克奖的尼迈尔,至今仍保持着充沛精力和高昂的创作激情。尼迈尔现在正在参与7项建筑设计方案,还有数十个他设计的建筑工程刚刚开工,包括巴西南部的圣卡塔琳娜博尔绰伊戏剧学院和巴西利亚人民广场。

“今天我对生活的热情和年轻时一模一样,”今年4月尼迈尔为自己的新作巴西尼泰罗伊人民剧院揭幕时说,“我的灵丹妙药就是不相信自己老了。我想象自己40岁,并且按40岁的方式生活。”

生活比建筑重要

自称为“共产主义激进分子”的尼迈尔,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对于他来说,生活比建筑更重要,“要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建筑师,首先要学会关心生活、感受世界,然后再从中领悟应该去做什么”。

乌拉圭作家爱德华多·加莱亚诺说,尼迈尔“讨厌资本主义,讨厌直角。对于资本主义,尼迈尔所能做的不多,但他却以云朵般轻盈、感性的建筑风格战胜了压迫空间的直角”。

“与争取更好生活的革命斗争比起来,建筑又能代表什么?”尼迈尔说,“要改变这个世界,就要走到大街上,去抗议。”尼迈尔将政治理念和建筑理念合二为一,已逝巴西作家若热·阿马多评价说:“他能意识到建筑的社会责任,建筑的真正作用。”  

尼迈尔曾于1958年担任巴西新首都巴西利亚设计组负责人,也获得“巴西利亚建造者”的美名。

此后,身为巴西共产党员的尼迈尔却受到前独裁政府的迫害,被剥夺公民权。1964年至1985年间,他流亡法国,但他没有停止创作,于1972年设计建筑的法国共产党大楼和阿夫尔广场就是其中的代表。

曾参与设计联合国大厦

建筑师何塞·路易斯·苏塞金德说,他最钦佩尼迈尔“能在脑子中画图,而不是在纸上”,“当他拿起笔来,早已胸有成竹”。

尼迈尔的建筑理念以清新优美的曲线感著称,灵感来自于女性和大自然,打破了传统建筑方方正正的格局。他的建筑设计富于人性化,坚持“空间是构成建筑的一部分”。

“我总是绞尽脑汁想创造一个不同的东西,”尼迈尔说,“让人们大吃一惊”。尼迈尔最具代表性和最为优美的作品之一巴西尼泰罗伊现代艺术博物馆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从正面观赏这一建筑,仿佛是从瓜纳巴拉湾冉冉升起一幅画作,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

尼迈尔曾参与纽约联合国大厦的设计,他的“名作”还包括阿尔及尔的君士坦丁大学、米兰的蒙达多里出版社大楼、海牙的文化之家、迈阿密的贸易中心大楼和巴西外交部的拱门大厦等。

巴西利亚:乌托邦式建筑的噩梦?

1961年,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进入太空的苏联宇航员加加林曾作为英雄人物访问世界各国,在新建的巴西首都巴西利亚,加加林对当时的巴西总统库比切克说,来到巴西利亚“感觉就像踏上了另一个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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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利亚的城市布局就像一架飞机

这是一座在五年时间内从巴西内陆荒野上迅速建起的新首都,据说,设计师卢西奥·科斯塔仅凭画在信封背面的一幅草图和寥寥几段文字说明就一举赢得了全国性的竞标大奖,科斯塔所规划的城市格局宛若一只自西向东展翅飞翔的大鸟,也有人说它像拉满了弦蓄势待发的弓箭,或是一架巨型飞机;城市布局就按照这“飞机”的中轴线向两边展开,“驾驶室”的位置,是总统府、议会大厦和最高法院所构成的三权广场,从“机头”沿“机身”向后,依次是联邦政府办公楼群、大教堂、文化中心、旅馆区、商业区、电视塔、公园,“机尾”有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再向后是小型工厂区;沿两侧“机翼”方向各有一条快速交通干道,两旁是200多个整齐分割成矩形方块并用三位数字编号的住宅小区;外国使馆区和大学区分布在政府办公楼外围,银行区位于文化区的外围;整架“飞机”被大面积的人工湖包围,飞机场坐落在与右侧“机翼”隔水相望的市区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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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口”向上的是众议院,“倒扣的碗”是参议院,“一对筷子”是议会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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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迈尔设计的巴西利亚大教堂,其承重柱是16根抛物线形状的混凝土支柱,远看仿佛印第安酋长的头冠

主要公共建筑均出自巴西建筑大师奥斯卡·尼迈尔之手,他的设计风格被概括为“自由形式的现代主义”,以想象大胆奇丽著称,极富雕塑感。议会大厦和参、众两院的形状像“一双筷子两个碗”,议会大厦由两座240米高、并排而立的大楼组成,中间有通道相连,联邦众议院像一只碗口朝上的大碗,有人说是象征“民主”,参议院则是一口倒扣的大碗,象征“集中”。又如巴西利亚大教堂,其承重柱是16根抛物线形状的混凝土支柱,远看仿佛印第安酋长用一束羽毛编成的头冠。

上述情况我在今年10月去巴西利亚之前已有所了解,我特别感兴趣的是,一个普通人在这样一座充满传奇色彩而又没有任何历史可言的人工城市中生活,他获得的会是怎样的一种日常经验。

城市空间结构调整的极端例子----巴西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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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视塔看旅馆区,只有公路,没有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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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联邦政府办公区,一个部门占据一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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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车站是巴西利亚少有的人气旺盛的场所

巴西利亚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空旷。从机场到市中心,沿途所见是大片的空地,稀疏的建筑、路灯和树木,不设红绿灯的立交系统,快速通过的车辆。我注意到,这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商店,甚至见不到一个行人。进城的公共汽车最终停在“机舱”中段的汽车总站,这是一块低于路面的下陷区域,平行于“机身”的道路和平行于“机翼”的道路在车站上方以立体交叉的方式交会。直觉告诉我,巴西利亚是一个一切以汽车交通作为首要考量、对步行者缺乏善意的城市。

于是,这天晚上我在巴西利亚最重要的日常经验就是乘车。从车站到旅馆,在地图上看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如果以步行的方式,我实在看不出怎么走才能绕开那些立体交叉桥,惟一的办法是依赖出租车。

安顿下来后,我走出旅馆寻找吃饭的地方。旅馆工作人员告诉我,沿门外的快速路向前走大约15分钟,在一家银行附近有一个小吃店。

小吃店和旅馆的距离之远出乎我的预料,因为沿路没有商店、橱窗和行人,更加剧了这种旷远的感受。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时我见到一个流浪者模样的青年人,提着一只大旅行袋,站在红灯下、汽车前,点燃三支火炬*流抛向空中,表演杂耍。那天夜里,这个玩火的人是我在巴西利亚遇到的惟一的行人。

来巴西利亚前,在里约热内卢的旅行社预订机票时,旅行社的主管对我要去巴西利亚很是不解:“巴西利亚是个没什么意思的地方,如果你非去不可,也没有必要在那里过夜。花上四五个钟头,肯定能把该看的都看完。”

我理解他的意思是,坐上一日游的大巴,消消停停转悠四五个小时,就能走遍巴西利亚的全部“景点”,即尼迈耶设计的那些纪念碑式的建筑。

然而我仍然固执地想从一个步行者的角度来体验巴西利亚。这个近乎自虐的计划使我在一天时间内充分体会到这个城市巨人般的尺度和气魄,也印证了澳大利亚建筑批评家罗伯特·休斯对巴西利亚的评价:“一个乌托邦式的噩梦”。

巴西利亚不像一座城市,而是像一个纪念碑式建筑的主题公园,在建筑与建筑之间的巨大空隙中,行人找不到他的位置。他注定要成为巴西利亚的孤魂野鬼。巴西利亚的空间尺度只与汽车的速度相匹配,城市设计中包含的形式美和象征意义甚至只有在远处、从空中俯瞰时才能领会kk那是飞机所代表的空间尺度。

现代主义建筑企图通过改变城市空间来改变社会结构,这种乌托邦思想再好不过地体现在巴西利亚的设计中。科斯塔把所有同类功能的建筑集中在城市的某个区域:所有旅馆集中在一处,银行集中在另一处,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于这样大胆地设计一座城市。集中同时也产生了分离:这个城市没有真正的市中心,某类功能的建筑和另一类功能的建筑可能相距遥远。在这里生活难免会有孤独陌生的感觉。

和里约相比,这种感受尤其强烈。里约的街道散布着各种商店、咖啡店、餐馆,人流如潮,科帕卡巴纳海滩是一条特殊的长街,走几步便有一个卖椰子、饮食的摊点,常常能见到在海滩上玩球、跳桑巴舞的孩子。在里约的十字路口,汽车和行人是两股互相制约的力量,红绿灯规则决定人、车的交通路权,无论对步行者还是开车的人,过马路的体验就像一种日常的交往仪式。

但在巴西利亚,“街道”这种城市元素被彻底取消了,随之消失的是行人。这个城市没有街道,只有公路,那实际上是一种输送管道,而不是真正的城市空间,人被迫呆在局域的空间里(室内、汽车里),或许这就是加加林说的“另一个星球”的异化的感受。

1891年巴西共和国建立时,联邦政府考虑到工业和城市过分集中在东南沿海地区,为了开发广袤的内地,决定将首都迁往中央高原的“前锋地带”。但这项决定一直没有实行。直到1956年库比切克总统上台,政府才决定在中西部的戈亚斯州划出一片152平方公里的荒地建设新都,定名为巴西利亚。巴西利亚1957年开始建设,到1960年尚未全部建成,便正式将首都从里约热内卢迁往新都。

巴西利亚的规划思想体现了不妥协的现代主义的姿态。数百个称为“超级小区”的住宅区格局完全一致,目的是取消居住者的阶级差异,但时间证明,这种理想主义是一次伟大而失败的实践。同巴西其他大城市一样,贫民窟也在首善之区的外围蔓延开来,那些“超级小区”的居住者最终仍是中产阶级,低收入者被迫住到远离市区的卫星城。以巴西利亚的尺度,远离市区意味着30公里以上的距离。

巴西利亚令我印象最深的地方,不是尼迈尔设计的那些美*美奂的建筑,更不是只有在图纸上或直升飞机上才能充分领略其精妙的城市规划,而是人的本能对这个规划的战胜。我发现巴西利亚仅有两处人气旺盛的地方,一个是中央车站,另一个是购物中心。因为并非所有人(事实上是只有少数人)能拥有私人汽车,而且并非所有人有经济能力居住在“机翼”上的“超级小区”,大多数巴西利亚人唯有依赖公共汽车的交通,中央车站便成了城市里人口密度最大的聚散地。至于购物中心,它担负起了传统街道的功能,人们甚至不是因为购物,而是本能地为了互相取暖似的社交而顽强地集中到这里来。我见到购物中心里里外外聚满了十几岁的年轻人,无所事事地站着,互相打量,消磨时间,他们跟里约科帕卡巴纳海滩上的沙滩小子们没有什么区别,不同在于,巴西利亚能够提供给他们的公共空间实在是少得可怜,也过于劣质。

结束了短暂的巴西利亚之行后,我又回到里约。与巴西利亚相比,里约显得拥挤杂乱而又生气勃勃。这里的橱窗、人行道和街头的各色人等都让我感到亲切,我突然意识到,迁都巴西利亚的好处可能不是别的,恰恰在于它使里约避免了大拆大建的命运,使那些橱窗和人行道得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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