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月2日中国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 有记者问会否为令计划提供法律援助。对此,司法部副部长赵大程表示,“我们对所有提供法律援助的人,只要符合经济困难的标准,本人有意愿,我们都会提供法律援助,这一点没有区别。”

令计划
陆媒援引法律专家的观点称,经济困难这一标准,显然令计划不符合,但这并不意味他不能获得相关的法律援助。
如果扒拉一下以往报道就会发现,类似令计划这样的高官接受法律援助并不稀奇。近的比如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刘铁男案,远的比如国土资源部原部长田凤山案、国家开发银行原副行长王益案、内蒙古自治区原副主席刘卓志案。
为什么这些高官会成为法律援助对象?
据大陆有关媒体报道,曾为铁道部原部长刘志军提供法律援助的钱列阳律师表示:“没有钱申请法律援助只是法律援助的一部分,未成年人不找律师要指定法律援助,没找律师但是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也要指派法律援助。”
钱列阳解释说,民商事案件不存在为当事人指派律师的情况。他说,大部分的民商事案件是没有代理律师的,法院也不会强制要求有律师参与。但刑事案件不同,即使是一个普通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如本人没有委托律师,法院也要指派律师为其辩护。司法部法律援助司司长孙剑英这样说, 在民事案件中申请法律援助的标准主要是经济困难,但在刑事案件中,不管是否经济困难,只要涉及到人身自由权的判刑,如果当事人没有辩护律师,法院都要为其联系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律师。她介绍说,目前法律援助的范围越来越大,国家赔偿、涉及公权力不服从审判判决的都可以纳入法律援助的范围。
有资料显示,2013年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等4个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刑事诉讼法律援助工作的规定》,还明确可以申请法律援助的包括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具有重大社会影响的。
高官刑事案件才能接受法律援助?
以刘志军案为例,该案审判长白山云在案后就曾介绍,法院之所以为刘志军指派辩护人,是根据刑法及最高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刘志军明确表示不愿委托辩护人,也不同意其亲属代为委托。鉴于检察机关指控刘志军受贿数额为6400余万元,依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法院在征得刘志军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由法律援助中心为刘志军指派了两名辩护人。
搜索公开报道不难发现,多是高官审判中谈及法律援助,是否只有高官贪腐后的刑事案件才能接受法律援助?钱列阳表示,答案是否定的。钱列阳曾被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为多名官员辩护,而其中既有小官也有高官,共同点只有一点:当事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
孙剑英还还表示,近期许多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案件,大多数都有法律援助参与。
高官刑事案件为何需要指派法律援助?
高官为何需要法律援助?全国律师协会刑事专业委员会主任田文昌表示,有些高官和家属不愿或不敢请律师,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法律援助中心会帮着指派律师。
许兰亭曾担任原国土资源部部长田凤山、原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王益、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原常委王素毅等人的辩护律师。他表示,在他经手的七八个省部级干部案件当中,其中约有一半是法律援助,一半是家属委托。“比如王素毅、田学仁都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为何高官不委托律师辩护?许兰亭分析,“一个可能是认为他对法律认识有错误认识,以为是不是自己请了律师意味着认罪态度不好、有对抗情绪等等,可能他们有这种错误认识;另一方面,这个(犯罪)事实也都成立,对指控争议不太大,有的人觉得请律师可能作用不太明显,不太重要吧。”为高官指派律师是否有特殊考虑?
所有的律师都有法律援助义务。依据《法律援助条例》, 律师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接受、擅自终止法律援助案件。否则将由司法行政部门给予警告、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给予1个月以上3个月以下停止执业的处罚。
既然如此,指派哪个律师为高官做法律援助从何考虑?钱列阳表示,据他了解律师事务所是按年排班接受法律援助任务的,以他所在的北京天达律师事务所为例,如果今年轮到他们,那么法律援助中心那里有需要援助的案例,就会联系律师事务所,事务所再安排具体的律师负责提供法律援助。不过,钱列阳表示,除指定律师事务所提供给法律援助外,还有一种方式是法律援助中心直接指定律师提供法律援助。比如刘志军案,他及助手就被指派为辩护人。而这种指派则有多种原因,钱列阳认为与个人的业务能力、办案风格等都不无关系。钱列阳曾向媒体介绍,接到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为刘志军辩护的通知书,是在2013年2月1日。钱列阳说,法律援助中心也没有对他做什么特别交代,一切与他承办的其他法律援助案件无异。
还有另一种说法。曾为陈良宇辩护的律师高子程在接受媒体专访时说:“我从没有做类似落马高官只求认罪,因拒绝请律师被法援机构指派出庭进行法律援助的案子。”在后一句话中,高子程似乎解释了原因:“也可能我只求被告人合法权益不能被侵害而无视有关人员的旨意。”
这似乎能略窥为高官指派律师时的考虑因素。但有一个因素是确定的。2013年发布的《关于刑事诉讼法律援助工作的规定》明确要求,对于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法律援助机构应当指派具有一定年限刑事辩护执业经历的律师担任辩护人。
自2014年底令计划被宣布因涉嫌违纪而接受调查后,除去几则免去令计划官职的新闻外,多少显得有些沉寂。北京时间7月2日,国新办召开新闻发布会,在会上,路透社记者提问道对令计划会否提供法律援助,司法部副部长赵大程巧妙回应称,只要符合经济困难的标准,本人有意愿,即会提供法律援助,至于令计划案,目前没有新的消息。令计划作为目前唯一已经定性的“硕虎”,其命运如何,有分析称在北戴河会议前或将出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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