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 美国总统奥巴马第一军事顾问,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普西(Martin Dempsey)公布了2015年美国军事战略(The National Militar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2015),为美军如何使用武力保护以及发展美国国家和安全利益提供指引。纵观全文,提及中国的内容仅有两段,并且措辞较为温和,与平时美国对华外交辞令无异。由于这份文件中涉及到的对华内容,被认为是对2014年美国发布四年一度的国防评估(QDR)和2015年5月发布的《中国军力和安全发展报告》的延续和补充,而这两者多少都涉及到“中国军事威胁论”。于是,在当今被众多媒体有意或无意构建出的“中美对抗”语境下,此次军事战略的发布又被众多媒体描述成美国刻画中国威胁论的又一佐证。

中美军事合作近年来发展势头较好
这种预设甚为武断,作为一份四年一发的军事战略报告,其诞生的主要目的除了给美国国防部做军事引导,更是为了向国会要预算。既然是“预算申请”报告,美国国防部必须将一些“威胁”勾勒出,不论有形与无形,明确或潜在,都只是在例行惯例。对此,美国《防务新闻》(Defence News)就指出,这只是一件简单的军事文件,内容无出其料,并不涉及政治。而那句被许多媒体特意挑出的:“对于这些(国家和极端暴力阻止危害区域安全)威胁,美军应与盟友们合作去阻止,甚至必要时干掉(defeat)这些国家级的敌人”,也有着限定条件,并不能断章取义的认为是要针对中国。况且,这种“必要时候击败敌人”的陈述在任何国家的国防报告里都会出现,美国不存在例外。
实际上,在谈及中国时,该报告首先就称,“奥巴马政府支持中国的崛起,并鼓励中国成为全球安全的一个伙伴”,首先就将基调肯定。虽然无可避免的提及中国近来在南海的行动“加剧了亚太地区的紧张气氛”,“有悖于国际法”。但相较于之前一些咄咄逼人的语气,已经软化降调了几个层次。报告还称,美国将“继续与中国保持牢固的军事关系,减少误判的可能性,但将敦促中国按照国际法和平解决争端”,该表述也强调了与中国的合作,后段也只属于常规表述。
如果非要找出该军事战略的亮点, 对比于2011年美国发布军事战略,当时描述的战略环境并没有将某一国家单独称段列出,展开详细论述。只是提及“动态的亚洲和中东尤其影响区域稳定”,虽仅点了中国一个国家的名,但表述含糊遮掩。而此次,美国依次列出的三个国家:俄罗斯、伊朗和朝鲜分别论述,认为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或“代理军事行动”直接损害地区安全,违反了无数份俄罗斯与国际组织签署的协议规定。伊朗对国际社会构成直接的战略威胁,这个支持恐怖主义国家无视联合国安理会决议规定在寻求发展核武和导弹发射技术。朝鲜发展核武器和洲际导弹技术无视了国际社会诉求,这样的举动直接威胁到近邻国家,对日本、韩国的威胁尤为明显,而且终将威胁到美国本土。
提及中国的战略内容显示,中国与上述三个国家并不处于同一级别,而是一种区别存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主要体现为一方面希望中国能成为美国更大的国家安全伙伴,一方面又认为中国的行为正加剧亚太地区的紧张,挑战美国的国际领导力。所以美国对中国的战略描述小心谨慎,在极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一点美国《防务新闻》的解读十分到位:显然美国对中国的定位是在“经济盟友的中国”与“地区竞争对手的中国”之间来回摇摆。
或许,美国对俄罗斯、伊朗、朝鲜的排序才最值得探究,因为这种排序有着一定的内在逻辑,同时也体现出美国在当前国际形势下的战略优先项。当然,除了这些国家,美国也重点提及了暴力极端组织(VEOs)对美国的威胁。只参照国家的顺序,俄罗斯依然是美国最大的威胁,而伊朗目前因为核谈到了关键时刻重要度也随之上升。值得一提的是,7月7日的伊朗核谈最终日一旦达成,美俄的紧张会因伊谈的成功合作有所缓解,这种默契也会延伸至乌克兰问题的处理。这样一来,该榜单上俄罗斯和伊朗的排名都会顺势下跌,朝鲜问题将会突出,而朝鲜问题恰巧是美国最需要中国支持的板块。
最后,该战略还强调,在这个复杂的战略安全环境下,美国并没有旺盛的精力只集中于一个威胁而忽略其他,也相信中俄伊朝四国都没有寻求与美国及其盟友的直接军事冲突。总体而言,美国对这些威胁都只是点到为止,在执行的具体层面,美国不可能在一些复杂区域问题上单干。毕竟,纵横交织的国际利益格局决定了,即使有所防范,关键时候美国也仍需中国和俄罗斯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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