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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成欧元区噩梦 德法不妨放手

希腊的民调结果在欧元集团、三驾马车(欧盟、欧洲央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尚未作出反应时已经轰然出现。正如此前各大民调机构猜测的那样:在以压倒性的胜利的公投中, 希腊拒绝了“救援计划”,61.3%的希腊人并没有接受“三驾马车”的恩赐,这恐怕就成了欧元体系自身责任与其失败的一个象征。尽管欧元机制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脱离机制,但对希腊来说,现在说再见恐怕就很相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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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公投否决欧盟援助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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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问题的关键在于德法

对欧盟来说,砍掉希腊这条“受感染的腿”虽然可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想过类似的方案。就在2012年6月时,欧盟、欧洲央行和IMF就曾经评估过希腊脱离欧元区体系(而非欧盟)的预后和应对计划,并将其命名为“Z计划”。不可否认,所有人都认定“Grexit”(希腊退出欧元区)将在欧洲金融市场引发剧烈动荡,导致其他摇摇欲坠的欧元区经济体发生银行挤兑,并产生接下来哪个国家将被迫退出欧元区的问题。但无论如何,让希腊和欧元区说再见到底不是什么新鲜事。今天再把它拿上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这样做对希腊本身更是大有其好处。

欧元区的噩梦希腊的无底洞

欧元体系对希腊来说曾经是一个福音。对于很多不了解希腊此前此后状况的分析人士来说,这套体系的高福利是一目了然的,很多希腊人更是精于利用系统漏洞大发利市的渠道。这就颇能迷惑很多人,以为欧元体系下的希腊人满足于好日子,为了自己的利益甘愿让国家丢脸,更不惮在三驾马车面前无状,一时间,希腊人就已经成了“欠债是大爷”的当代杨白劳,很少有人会去想这一切究竟是从何而来。相比在其中可以大打其如意算盘的发达国家, 工业底基较弱的希腊恐怕就没有从中得到加强。不同于本身资本较大的西班牙和工业基础发达的意大利,“欧猪四国”中唯有希腊显得“一穷二白”。伴随着德法资本的介入和希腊自身的去工业化,希腊企业虽然在资本的流动中获利,但希腊国家就开始大吃其苦头。从2008年开始,经济不振的阴影就一直在“欧元区”国家希腊的头顶萦绕着。7年后的今天,希腊当局最终就要不要摘掉“欧元区”这顶帽子做的这场公投就大有噩梦难醒之感。

在法、德银行为中心的欧元系统看来,希腊问题的核心似乎只有一个关键:在几年里,欧盟为希腊制订了严格的紧缩计划,为的是逐年缩小赤字以产生还债的能力。在欧元已经消灭了希腊的德拉克马后,所谓的希腊中央银行既然已经成了欧盟央行的分支机构,不再有独立制定货币政策的功能。那么按照欧盟央行的建议,紧缩就成了自然而然的唯一选项。

当欧盟不许希腊通过加税方式还债,而是逼迫其削减养老金等公共开支(其中包含有社会福利)时,减薪、加税、甚至裁员、涨价之后,希腊老百姓过得很苦,大笔的资金就已在希腊和欧盟的银行中间翻涌流动,且不说能不能提振经济,恐怕让它们流入到实业上扩大再生产都不可能。这就让希腊的危机恐怕从2011年后就逐渐转向无底洞。

自从希腊危机开始演变成欧债危机后,来自“三驾马车”的建议就一直都很刺耳。2010年时,分析人士们就认定“来自欧盟的压力十分巨大”,更指出“如果希腊政府短期内采取更多措施,其国内很有可能面临社会动荡”。事实证明,分析家们的判断没有错。尽管就在2015年,希腊政府开始寻求增加富人税、限制公务员提早退休,但这一系列方案已经直接引爆了民众的激化情绪。加之希腊经济不断失血,其国内生产总值已较2010年收缩四分之一,其国债占生产总值比例更由2010年时约140%升至逾170%。这就只能证明一点,如果欧盟继续逼下去,他们非但拿不到什么,还会在希腊的身上弄出新的伤口来。当欧盟在2012年就曾拿出过决心要把希腊赶出欧元区体系后,希腊在三年后和他们说再见也由此并非不可能。没了金字招牌希腊还是希腊

不可否认, 希腊政府在2010年之前那几年里的开支没有量入为出,然而从那时开始,该国就反复削减开支、提高税收。政府雇员规模已经下降了超过25%,退休金也被大幅削减。如果再加上所有的紧缩举措,省下的钱早就可以填补最初的赤字,实现巨额盈余了。为什么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因为希腊经济崩溃了,接着又拖累了财政收入。从这里看去,希腊经济的崩溃,也就与欧元有关:它甚至还把希腊拴在了经济的囚笼里,当希腊没有自己的货币时,国家就已经丧失了在不造成衰退前提下控制赤字的能力。

这等现状正如某些欧洲政要发现的那样,在此次危机里,更富裕的国家在对欠富裕国家进行财政援助时,希望自己设置规则。希腊人民虽然希望能够掌控自己的经济,应该允许他们这样做。很遗憾,在他们同意加入欧元区时就失去了这样的权利。按照当前的希腊债务结构和“三驾马车”设计的还债方案,继续被困在欧元区里的希腊想来是没有可能清偿债务的。德国人寄望于强加紧缩政策让希腊还债,只会使其陷入进一步的萧条,希腊经济不会增长,而德国主导的借贷甚至还有相当高的利率要从中赚钱。这样一来,目前的希腊危机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德法这些大债主尝试着对希腊“减记”,开始减债,重组债务结构,将债券收益与未来希腊的经济成长挂钩,成为“伙伴”而非“债主”;另一种就只好把希腊逼出欧元区。

必须承认,希腊如果真的就此与欧元区分道扬镳,对于满目疮痍的希腊来说,或许它在信用破产之余,还得重新建立自己的货币体系。但与此同时,德国及其它欧盟国家在短期内也必然会面临一场信心危机和经济衰退,因此即使再不情愿,援助在面子上还是要继续。至少为了名义上借给希腊的约800亿欧元,德国或者法国必须要做点什么,由此形成一下妥协。如果以前巴罗佐、奥朗德们还心怀鬼胎,要用个Z计划把希腊剥离出去,那么他们现在真的是没有胆量来承受危险。

但对已经忍耐了五六年,还被普遍污名化的希腊人来说,他们终究还是要为了创造历史运动一下。首先,经过2011年后,希腊的状况正在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其次,此前外界担心的脱离欧元区的混乱而今都已经先后发生,希腊人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长期以来,德法的债权人有着让希腊经济刹车的权力,有着让雅典剜肉补疮的力量。对这个国家来说,只要脱离欧元区的举动是不可想象的,这样的权力就会一直存在。不少政客还存有糊涂思想,对柏林和巴黎还存有幻想。但是,考虑到欧元区的大亨们只会拿出“严厉而又不可持续的”计划。这样一来, 在希腊已经丧失了自己的货币之际,如果继续听信三驾马车给雅典的敕令,那么希腊还能算是一个独立国家吗?很显然,失业、通货膨胀、物价上升之类,确实是困难,但是,比起过去五年情况并没好转多少,继续下去恐怕也不能克服这等困难,莫非,没有了欧元区的金字招牌,文明古国之一的希腊就不能活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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