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民众通过全民公投否决了国际债权人的新一轮救助提议,这意味着,“民意”之下,让希腊理直气壮地选择了“赖账”。欧洲媒体普遍认为,希腊很可能投靠俄罗斯势力,将为欧盟与北约造成威胁与后患。

希腊人的公投
“公投”或曰“公决”,全称是全民投票、全民表决或公民投票,指在某个国家或地区内,享有投票权的社会全体成员对本国或本地区具有重大影响的问题,以投票的方式进行直接表决。公投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雅典公民大会和古罗马的人民大会,18世纪法国大革命后复兴,二战后得到蓬勃发展。
有人认为,现代意义上的第一次独立公投,是1791年法国阿维尼翁人就本城是否并入法国(阿维尼翁一度是罗马教廷所在地,此前一直是教皇领地)发起全市公投。有15.3万名市民参加了投票,超过10万人支持阿维尼翁脱离教皇的控制,并入法国----这正是“主权在民”思想熏陶的结果,民众觉醒了。一战后,美国总统威尔逊以阿维尼翁公投为蓝本,倡导“民族自治”原则,由民众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现代民主国家,以公投为表现形式的直接民主制度只是辅助手段,实际政治运作,还得靠代议制度。
不少论者认为,总体上公投弊大于利。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公投容易被政治家加以操弄,而“全民投票”一不小心就可能变成“全民发疯”。在现代民主国家,以公投为表现形式的直接民主制度只是辅助手段,实际政治运作,还得靠代议制度。比如,在瑞典,公投属于咨询性质,不具备实际的约束力。1955年,瑞典公投决定是否改变驾驶方向,尽管82.9%的投票者投了否定票,但瑞典议会仍然通过了改左向驾驶为右向驾驶的法例。
即使是在公投最频繁的瑞士,在法令、政策的制定上,付诸全民公投的也只是极少数。数据表明,从1874年至2006年制定的2113件瑞士联邦法案中,付诸全民公决的共156件,只占7%。和什么事都搞个公投的瑞士人(他们宁愿公投给所有合法居民发生活费,却不愿意直接选出政府首脑)相比,荷兰人可能是最不喜欢公投的了。2003年,荷兰对欧盟宪法进行公投,而这是200多年来该国举行的首次全国性公投。可能是荷兰人比较务实,不玩这些浪费社会资源的玩意儿?
但在地方政府层面,公投可能是解决老大难问题的一个有效手段。上世纪50年代,旧金山市政府打算淘汰有轨缆车,理由是:太旧、太过时,走得也太慢,又不安全。有轨缆车是旧金山的特色,1873年由一位英国工程师因应旧金山高低起伏的地势发明。对很多人来说,缆车的叮叮声就是他们对这座城市的记忆,如果旧金山没有了缆车,会变得跟其他城市没有什么两样。有人提出:为什么我们必须接受?我们,人民,就是这座城市,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决定?旧金山人成立了拯救缆车市民委员会,并发起全市公投:这个城市要不要保留缆车?投票结果,市民们赢了,他们留住了他们的缆车。1956年,缆车被正式列为城市地标,谁也不能随便取缔它们了。至今,旧金山仍有三条缆车线路在运营。
公投的最大意义,不在于真的要决定什么,而是让人们对生活进行更深刻的思考。但对于希腊来说,这样的公投真的好吗?有评论指,中国的财政危机也会是一种希腊式的危机,这个结果如果不幸降临,中国人还能用“公投”改国运吗?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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