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多年前,为了阻止红色政权在东南亚的蔓延,美国前总统肯尼迪曾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就越战发号施令,50多年后,为了遏制“红色中国”在南海海域及周边以及亚太不断扩充其影响力,美国总统奥巴马则同样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接待了越共最有权势的领导人阮富仲。《纽约时报》7日社论评论道:越战美军撤离40多年后、美越建交20年之际,奥巴马将两国关系提升至新的水平。《华盛顿邮报》7日更是直言不讳地称,奥巴马正将越南当做美国盟友,应对中国崛起。

阮富仲是白宫高层眼中的“最高领导人”
作为首位访美的越共总书记,阮富仲此行在美停留4天,主要讨论TPP和安全议题。他除了在白宫同奥巴马会晤外,还同国务卿克里、参院军委会主席麦凯文以及前总统克林顿等举行会面;副总统拜登设宴款待。阮富仲还将在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发表演讲。这种阵仗完全接近中国最高领导人访美的安排。昔日的仇敌成为如今在商贸、经济和安全领域的合作伙伴,美越似乎越走越近。
阮富仲并非国家元首,白宫依然高调接待。按照白宫官员的说法,他们认为阮富仲是越南权力架构内最具权势的领导人,是一位在幕后影响越南政治决策的幕后人物。而且,阮富仲属于强硬派和保守派,美国只要在TPP等议题上得到他的理解和支持,美国同越南的TPP谈判以及寻求双边关系突破就不会成大问题。华府分析人士认为,尽管双方在人权和劳工权力等层面存在严重分歧,但奥巴马还是改变规则接待了这位越南政治领导人。考虑到阮富仲在越南政治架构内的影响力以及他和其他一些保守派领导人在发展美越关系方面话语权,奥巴马在椭圆形办公室高调接待阮富仲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奥巴马高调接待越共总书记的一大背景是,美国已经在古巴、伊朗、缅甸关系上取得突破或进展。为了促成伊朗全面核协议、美国同古巴复交,奥巴马均做出过妥协。缅甸和古巴为了缓和和改善同美国的关系,也曾释放过美国人质或政治犯。但是,此次越南除了一个TPP这种互利的承诺外,在人权和言论自由等领域均未妥协。白宫如此接待阮富仲肯定会受到人权组织的批评。有分析认为,这可能和奥巴马在余下任期急于推行再平衡、达成TPP有关。尤其是TPP的快轨授权议案在国会闯关后,奥巴马更是信心大增,不存在很大的外交束缚。而且,人权只属于一种“外交辞令”,和美越当前的合作利益相比,这只是次要矛盾。今年7月份,奥巴马还将访问肯尼亚和埃塞尔比亚,而两个国家都被美国视为人权状况糟糕的国家。
观察奥巴马和阮富仲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会晤,奥巴马很多说辞听起来很像同中国领导人会晤时的用词。在强调合作和共同利益的同时,奥巴马都会强调美国对越南人权、言论及宗教自由的关切。
对于过去的战争历史,奥巴马延续了他对安倍政府和卡斯特罗政府所强调的基调:历史属于过去,现在应该搁置过去,跨越差异寻求合作。
由此可以看出,此次奥巴马向越南妥协较多。奥巴马这样做主要目的还是通过TPP协议和两国安全合作,夯实自己在亚太的影响力以及扩展在南海的军事存在。此次阮富仲访美,其中讨论的议题就包括是否开放美军在越南港口驻留或停靠、安排两军联合军演以及解禁杀伤性武器设备等。《纽约时报》称,奥巴马有意加大同越南的军事合作,平衡或遏制中国不断增长的经济、政治和军事影响力。当然,由于在南海问题上,越南修建或占有的岛礁哨所最多,所以奥巴马在谈到南海问题时语气较为缓和,只强调外交协商、共同解决。
当然,除了奥巴马作出必要让步外,越南方面对美国也表现出了“积极主动”,属于策略上借助美国在南海对抗中国。这种“有求必应”让两个在原则上很难取得突破的国家走到了一起。越南方面,同美国改善和提升关系存在应对中国的考量。尤其在南海,越南希望能够在军事层面得到美国的更多援助。2014年美国已经取消了对越南的非致命武器出口禁令,但是,对于杀伤性、现代化装备的武器,美国尚未对越南解禁。这或许是越南梦寐以求的,有助于越南在南海问题上借助美国牵制中国,或最起码缩小自己在应对中国时的劣势。
在奥巴马眼中,越共和中共在南海都存在利益对抗,双方在国内都面临发展经济、控制极端民族主义和巩固执政根基和合法性的压力。在应对中越两国时,美国不用在二者间搞平衡,毕竟两国对美国的影响“体量”不同。美国完全可以出于当前利益偏向越南。
但是,美国在手法上必须有所讲究,处理得好有助于美国渔翁得利,比如,如果能在东南亚争取到越南的支持,美国多边插手南海争端也将容易地多。但是,如果处理不好反而会遭到中越的联合反制,毕竟中越在意识形态层面的纽带是无法割断的。
阮富仲此次访美前曾率先访华,这足以凸显出越共高层尚未完全准备好靠向美国、得罪中国。而且,由于越共内部权力架构分散,存在保守派和改革派相互制衡执政的现状,越南只能在中美之间搞好平衡。中国作为一个庞大邻居,是越南挪不走的,而美国对盟邦或伙伴国的承诺近年则是深受考验,越共无法对美完全信任。
此次奥巴马在白宫当着阮富仲的面提到,自己已收到访问越南的邀请,自己期待在将来某个时间访问越南。由于阮富仲并非国家元首,所以奥巴马并没有使用“将访问或接受访问”的肯定性措词。这是奥巴马有意而为之,其目的就是看越南能否在关键问题上作出妥协或让步。舆论猜测,奥巴马可能会在出席下半年在菲律宾举行的G20峰会时顺道访问越南。但是,如果越南在TPP谈判、人权和宗教自由等领域无法达到美方期待的话,奥巴马很有可能会将访问计划推后。而且,对于奥巴马提到的宗教自由和人权,越南虽无法“接受”,但看上去似乎还是能够“忍受”。
两国关系改善的另一种代价就是“是否听美国的话”,意味着美国将向越南提更多要求,比如开放政治体制,加大公民自由等。对于越共来说,在经济发展疲软、就业市场暗淡的情况下,保持国内稳定才是关键所在,同时不得不提防美国通过经贸联系在越南搞和平演变。
所以,奥巴马现在对越南示好和此前对待安倍的手法一样,先下套,然后再引诱上钩,并在相关谈判中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从这一方面讲,美越关系的考验还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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