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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记》过了《道士下山》没过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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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有自己的鲜明特色,其中之一就是“导演中心制”。中国观众的心目中,不管电影是一门多么综合的艺术,终归导演是最核心、最有话语权的创作者,是工种复杂的体系中那个最有思想、情怀的文化人。长期以来,中国观众倾向于冲着一个导演的名头、声誉、口碑,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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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主流的中国电影代际划分,还是以“第×代导演”为标尺。这种习惯,往上追溯,是带着传统文化“重文轻商”特色的。按照西方古典经济学的说法,经济生活中的人要从所增加的产品获取利润。但按照中国的传统,经营最得法的,是依靠他在产品中取得的份额。所以,很早以来,中国的经济主要表现为一大群人争取少部分资源,而不是去开发新的工业。作为生产的“寄生虫”,商人是被列入低等级的,只有文人才是正统。

《捉妖记》不一样。不少人聊《捉妖记》,聊的是制片人江志强,反倒有些忽略了影片导演是曾参与制作过好莱坞系列卖座片《怪物史莱克》的许诚毅。作为与内地电影来往密切的出品人、制作人,这些年,江志强的传奇已经从圈内向圈外流传。观众愿意相信,这个似乎什么场合都背着书包、朴素如场工的行业大腕,在用十足的认真态度,摆下舞台,扎好台型“造”电影。有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资深电影人,肯拿真心来做一部片子,那这部片子至少诚意十足。
从衡量商人的角度考量,江志强“造”《捉妖记》,有诚信经营的古风,“炮制虽繁不敢减人工”,从去年得知无法在2015年春节档如期公映到决定重拍,甘愿承担凭空多出的数百万成本,只为不辜负创作者的付出,也算佐证《捉妖记》品质高到不忍埋没。目前情况看,这样虽然似乎略显天真和笨拙,但诚意绝对值得致以敬意。

试片证明,《捉妖记》 没有辱没观众对江志强的信任。6月的上海电影节,国产片“四杰”脱颖而出,分别是 《捉妖记》、《滚蛋吧!肿瘤君》、《烈日灼心》、《煎饼侠》。股市低迷的环境下,暑期档电影的票房和口碑,同期呈现绿色。观众荷包缩紧,每每被《张震讲故事》之类粗制滥造的电影伤成“葛朗台”,哪怕是团购的9.9元人民币(1美元约合0.16元人民币)都心疼。“四杰”之一的《捉妖记》,目测可以疗伤。《捉妖记》 的好品质,首先是好个“小妖王”,“小妖王”胡巴憨态可掬,婴儿般的语调一派天真,堪为新“萌宠”,还圆融了善恶、美丑等原本对立的二元。其二是“男人怀孕”的概念设置,自带戏剧张力和喜感,还有“人中有妖,妖中有人”的广度。其三是东方审美的场景、画面等,有《山海经》的魔幻美感。我认为,《捉妖记》更有意义的是展现了“工业是什么”。《捉妖记》从流畅的叙事、张弛有度的节奏、好莱坞水准的制作到人设、特效、主题等各方面,都做到了标准化、系统化,是可以令消费者放心的高品质产品。陈凯歌说,中国电影必须要过工业这一关,才可能迎接新曙光。他这话说得极是,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道士下山》 没能过这关,而《捉妖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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