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紫阳,死国耀邦”,这八个字的民间戏语,是对曾经担任过中共总书记的赵紫阳和胡耀邦的人生评价,即因为六四问题,赵紫阳被掩盖在历史的阴暗面。而胡耀邦,虽然不像赵紫阳那样被“乌云”遮住,但是其人生经历却有一种中国传统儒家官员“为国而死”的悲壮感。而当下,官方对于胡耀邦的评价却出现了一种“政治脱敏”的状态。继2015年伊始,官方刊文,提醒民众今年不可不知的四个纪念日包括了胡耀邦诞辰100周年纪念日后,北京时间7月5日,首部以胡耀邦为主角的电影在胡耀邦家乡湖南省浏阳市正式开机。

胡耀邦脱敏
百年诞辰 个人电影开机
据陆媒报道,该片系为纪念胡耀邦百年诞辰所拍摄。情节主要以胡耀邦五十年代调任团中央书记后展开,当时胡耀邦40多岁,正值壮年。2014年8月份央视播出的电视剧《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中曾出现了胡耀邦的形象,随后的12月,电影《黄克功案件》首映,其中出现了22岁的胡耀邦,是青年胡耀邦的形象首次出现在大陆银幕上。而此次电影的拍摄,被外界解读为,北京当局有意进一步让胡耀邦的名字走出大陆官方的禁忌。
对此,中国前国务院秘书俞梅荪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在感觉上面确实是在解禁,至少不打压了,我写的胡耀邦纪实的长篇文章,几个网站都发了,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不能发的。如论怎么说,胡耀邦也是一个楷模,平反冤假错案、解放思想、改革开放、承上启下,共产党历史上没有像胡耀邦这样的被老百姓拥护的人,从长远来说,共产党94周年了,要往前走,必然要像胡耀邦那样做,大趋势上,我们必然要走向胡耀邦的路上。很明显的一个细节,我今年4月5日他的忌日去他家,警察很多,访民在北长街上打出横幅,但没抓他们,这在过去不可思议,过去要抓,送回原籍,劳改劳教,弄不好判刑,可以看出,细节上在不断放宽。”基于此,有评论认为,胡耀邦实际上在习近平心中份量不轻。
这种评论并非空谈。首先习的父亲习仲勋一直被认为是党内改革派,习家开明的政治气场在党内一直以忠厚著称。在80年代末,习仲勋和胡耀邦的关系极为密切。在薄一波等元老批判时任中共总书记胡耀邦时,习仲勋挺身而出,怒斥薄一波违反党内规则“逼宫”,虽然不能回天,但此举至今仍被党内外人士津津乐道。
其次很重要的一点,胡耀邦其实对于习近平还有知遇之恩。文革之后百废待兴,干部老龄化情况严重。
胡耀邦大力提倡干部年轻化,并提出要建立干部“第三梯队”。随后中央派出两批考察组赴地方考察青年干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去正定县考察的人员注意到,时任河北正定县县委书记习近平生活非常简朴,跟群众一起去食堂排队吃饭,别的领导坐车,他骑自行车下乡视察,由此进入了这个第三梯队的名单,随后仕途青云直上。
不仅是习近平,多年后,名单开花结果。第十七、十八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除两位之外,皆是名单中人。由此可见,胡耀邦得到重视,也是意料之中。
耀邦脱敏 六四还会远吗
实际上,从胡耀邦去世近26年来,中共对他的纪念活动并不罕见。2005年11月18日,中共中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纪念胡耀邦同志诞辰90周年座谈会”。这是六四后官方首次举行对胡耀邦的纪念活动。据官方新华社报道,“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出席座谈会。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座谈会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吴官正主持。”曾庆红在讲话中,高度评价了胡耀邦的一生:“胡耀邦同志把自己的毕生精力献给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作为马克思主义者,他的一生是光辉的。”
胡耀邦在湖南浏阳的故居也修复原貌,2006年11月已经对外开放。2013年1月6日,浙江省台州市的大陈岛放置了一尊胡耀邦铜像,纪念他在1956年号召和领导的垦荒活动。2013年4月15日胡耀邦忌日,《解放日报》、《人民日报》等媒体刊文悼念胡耀邦。2014年4月11日,卸任的中共中央前总书记胡锦涛参观了胡耀邦故居……在加上中共对胡耀邦的评价一直是“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的战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我军杰出的政治工作者,长期担任党的重要领导职务的卓越领导人”,可以说,从以上评价来看,为中共立下不朽功勋的胡耀邦何须“平反”,而真正需要“脱敏”的是他身后发生的“六四”。
1987年,因为“抵制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胡耀邦被迫下台。1989年4月他因病去世后,北京各高校学生开始了各种形式的纪念活动,因此也被认为是之后大规模抗议活动的导火索之一。这也是为什么他去世后曾有一段时间不再出现在官方的高调宣传中的原因。
而这种对于胡耀邦的纪念,是否是“六四解封”的先兆?从眼下来看,极有可能。对此,也希望,习近平和中共,能通过各种方式、各种渠道,继续推动对于六四、对于中国民主的探讨,以此展现对历史的诚意。 对中共来说,也只有当这种诚意被社会普遍接受之后,才能真正获得谅解与支持,才能真正维护执政党的尊严和增强道路、理论、制度上的自信。也相信,习近平有此魄力和勇气,完成前几代中共领导人没有完成的使命,确立自己在历史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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