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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谈判妥协 欧元区果真拆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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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当今世界上最憋屈的国家领导人?恐怕非希腊总理齐普拉斯莫属。从打着反对紧缩性改革上任之后,在欧洲央行和各国债权人重压之下,齐普拉斯可谓焦头烂额,最终只能通过全民公投的方式,决定希腊在欧元区中的去留。可见,复杂的现实环境,往往和执政理念并不兼容,卓越领导人的作用在于,在盘根错节的利益争端和冲突当中,探寻到一条均衡路线,通过政治智慧让各方能够达成某种程度的妥协,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化。无疑,美国总统奥巴马、俄罗斯总理普京、德国总理默克尔以及齐普拉斯,遵循的正是此种执政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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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总理齐普拉斯与债权人展开艰难谈判

近期以来,希腊债务违约和退欧问题,引发全球各国密切关注,为了捍卫欧元区的完整性,欧洲各国领导人不日前齐聚布鲁塞尔,与希腊总理齐普拉斯展开最后一轮谈判。此轮谈判可谓剑拔弩张、热度空前。面对德国财长、芬兰财长、斯洛文尼亚总理的轮番斥责,齐普拉斯毫无还口之力,只能低头隐忍。最后与默克尔交锋时,谈判几乎破裂,当两人甩袖子准备离开时,欧洲理事会主席图克挺身而出,坚决堵在门口:“很抱歉,达不成协议谁也不准离开这个房间。”两人无奈回身才将谈判继续下去。图克随之获赞,认为他此举阻止了历史性破裂的发生,把欧元区从疲劳和沮丧中拉了回来。

7月13日,谈判终于达成一致,欧元区将为希腊偿还债务设立特别基金,希腊将用于私有化的资产将被转交给该基金。德国总理默克尔表示,对希腊新一轮财政援助金额高达820亿至860亿欧元,援助期为3年。欧盟理事会主席图克也表示,如果希腊实施切实的改革,欧洲稳定机制将向希腊提供财政支持。齐普拉斯历经煎熬后,终于修成了正果,让希腊债务危机告一段落,他表示:讨论希腊脱离欧元区的问题已经过去,希望大多数希腊公民支持让国家重返经济发展道路的努力。
笼罩在欧元区上空的阴云终于暂时消散,一场针对希腊退欧的争论,以希腊与债权人相互妥协告终。不久前,包括高盛投行在内众多分析师认为,希腊退欧是大概率事件,然而,这一论点被击倒,毕竟,无论齐普拉斯、默克尔还是其他各国领导人,在激烈争锋时候均保持着最终底线,因为一旦希腊退欧,谁也无法确定往下会发生什么事。

过去在文章中分析过,倘若希腊退欧,意味着该国将放弃欧元重拾本币,这不可避免将引发货币剧烈贬值和资本大规模外流,从而引发金融危机和银行倒闭浪潮,即使采取资本管制和银行国有化,严重的通胀也将导致希腊经济停滞,并引发国内失业浪潮,这是希腊民众所承受不起的。另外,希腊退出欧元区,短期来说将对欧元形成重压。“谁是下一个?”将成为市场的共同疑虑,由此一来,将使那些经济脆弱的成员国,面临资本持续外流,从而让更多国家产生主权违约的风险,届时,欧元区解体将是大概率事件。

无论德国总理默克尔,欧盟理事会主席图克,自然深知希腊退出后果的严重性,因此,只能采取某种妥协和折中的策略,并且,共同的欧洲、共同的欧元是几百年来人们的理想,通过几代领导人的努力,才逐渐转变成现实,作为德国只能以小幅度牺牲自己利益方式来捍卫这个结晶。毕竟,曾经的德国为欧洲带来太多的伤痛,当前德国所做的贡献,也是某种程度补偿。

但问题是,一切必须有限度。尽管欧元区成员国让度出货币主权,但财政支出和债务问题并未受到硬性限制。以希腊为例,2004年,希腊经常项目赤字仅为GDP的6%,而到2008年则达到14.4%。5年之内,希腊经常项目赤字翻了一番。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任何国家财政支出和贸易收支,必须达到相对平衡,否则必然引发危机。希腊加入欧元区后,由于经常项目严重失衡,在缺乏主权货币发行背景下,只能依靠对外举债维系生存,2003—2010年,希腊政府外债率从90%上升至175%以上,最终被庞大的债务所压垮。
希腊债务危机反应出欧元区本身内在矛盾,其中很多经济相对脆弱的国家,让度出货币主权后,不思进取,均想从别的国家身上揩油,通过隐性剥削的方式,来获取不切实际的高额福利。这样,就形成荒诞局面,经济繁荣时刻,德国、法国凭借发达的工业体系进行生产,并且出口到成员国其他国家,反过来,德国所赚取的贸易盈余,通过本国银行系统转化成他国的债务,只要德国相信其他国家能够偿还债务,这场游戏就可以持续下去,否则,德国就会陷入自己制造的陷阱当中。

德国当前就是饱尝这种恶果。很多市场人士认为,德国最好的出路就是由欧洲央行发行货币,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持欧元区的共同市场,将损失转嫁给欧元区所有人。否则,一切将由德国承担,被欠款国家的债务所拖垮。然而,我们不应忘记的是,德国是一个理性而又严谨的国家,脚踏实地、注重实业、追求精益求精,已镶刻在德国文化的基因当中。如果放任欧元超发,不仅将引发各国经济体通胀,而且也将自身工业体系形成冲击。这是德国无论如何竭力避免的结果。况且,上世纪20年代魏玛大通胀,给所有德国人内心留下恐惧的阴影。在极端情况下,德国宁可退出欧元区,也无法容忍无限制的QE,这是无法逆转的现实。

可以预计,倘若欧元区经济趋势进一步恶化,欧元央行将再度面临QE与德国反对的两难局面。如果欧洲央行坚持己见,不顾德国切身利益,很可能德国将用脚投票的方式,退出欧元区。可以说,欧元区成立的确是一个历史性创举,但维护其稳定需要各个国家共同努力,这不仅需要国与国之间精诚团结,更需要各国克服民主暴政下的贪欲。实现这一点,欧元区可谓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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