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通缉在身的“六四”事件学生领袖之一熊焱的母亲病故,于7月13日进行火化及安葬。自2013年开始,熊焱一直申请和恳求政府允许他回国探望病重的母亲,但始终不获批准。据悉,熊焱此次也未能获发签证回国奔丧。

“六四”事件学生领袖
熊焱居住在湖南省娄底市的母亲,遗体于周一早上火化和安葬。熊焱表示,他经过努力,也未能获得签证回国奔丧,让他感到非常遗憾,并且日后会继续透过不同方式,争取获得签证回国探望家人的机会。综合报道显示,熊焱称“下葬的时候,按中国的文化说我不在场,那种遗憾和愧疚感,难以言语表达。”
值得注意的是,有海外媒体报道称,熊焱母亲过世后,因收到了熊焱发来的八字信息“母亲去世 ,我心慌乱”,随即联系到熊焱本人后对其进行采访。这篇访谈报道详细记录了熊焱申请回国遭拒的事件过程,以及熊焱未能回国奔丧的遗憾,报道称“熊焱痛苦流泪哆嗦,但相信‘他日天国相见,母子相认那时情景 更胜人间’”,且在访谈中,熊焱还朗读了此前为母亲写的一首诗,这首题为《我抵达自由世界的边境》的诗曾广泛流传于网络。
资料显示,1989年,熊焱是北京大学法学研究生,也是中共预备党员。他是被选出来与政府协商的人之一。六四事件平息后,他公开宣布退党,并躲藏了起来。后来他被逮捕,并被关了一年半。获释后,他乘坐渔船逃到香港,1992年获得美国庇护。他是被中共当局列为“六四”事件中21名被通缉的学生领袖之一。在美国皈依基督教后,熊焱在马萨诸塞州戈登康维尔神学院(Gordon-Conwell Theological Seminary)学习,并成为美国陆军的一名牧师,曾在伊拉克服役,目前居住在美国阿拉巴马州。
熊焱曾多次申请回国探亲均遭到拒绝。4月初,得悉76岁母亲病重消息后,熊焱曾发表致习近平和李克强的公开信,也致电中国驻休斯顿领事馆,希望给他签证回国探望病危的母亲。也同香港直联会保持联系,参加新闻发布会。同月底,熊焱直接从美国西雅图乘飞机抵达香港,再转往大陆。但在香港机场入境时被拒绝,翌日遣返美国。
当时便有外界评论质疑熊焱的探母或有背后的考量。有网民称,熊焱如果真要尽孝,有必要如此张扬高调吗?当时的坊间的同情论调被“以炒作赢得西方舆论同情”、“抬高身价积累政治资本”等说法代替。《环球时报》认为,熊焱以政治公开信的方式吸引西方主流媒体关注,制造压力,也在把亲情搞成迎合西方舆论兴奋点的政治表演。总体看,这已成为民运人士既闹回国又显示政治姿态的一个套路。所以说,熊焱万里迢迢,从拉斯维加斯到香港遭遇阻击,不在于亲情不够动人,不在于未作政治检讨,而实在失于策略性失败。
此前指出,异见人士回国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人道温情。但中共也释放了清晰的信号,要么继续为此付出代价,要么放弃曾经的初衷,无论抱持何种政见都深藏在内心;而一旦试图以“归国权”向中共施压,甚至借助西方舆论挟威自重,流亡者缺乏现实的筹码,更重要的是打破了一种本可以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大有撕破脸皮的意味。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环球时报》所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大抵正是此意。放弃政治化、探亲归探亲,若借此时机“节外生枝”可能会永远堵绝归国的大门。
对于已经“舍弃”中国国籍的异见人士的处理,中共当局有绝对的权力和责任,这是无可非议的。信息显示,近年来熊焱仍不断强调自己的政治诉求、在海外积极参与政治活动,中国政府禁止不受欢迎的人入境,也是国家主权的表示。熊焱的一系列动作究竟含有几分“亲情”,几分“政治”暂不得知,但后续发展仍值得关注。毕竟对于海外其他希望与家人团聚的敏感人士来说,熊焱的态度多少会影响着中共对此类事件的处理方式。
而对那些已经淡化政治诉求和政治活动的异见人士,中共若网开一面,包括熊焱、吾尔开西等人得到回国探亲机会时,也应作风低调把握分寸,以同样的诚意将亲情作为全部内容,避免节外生枝。双方相互默契,不仅有利于缓和关系,也等同于为其他思念亲人而无法与家人团聚的敏感人士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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